朔风卷雁门,主帅心头无端悸;暖阁藏新生,秦淮巷里险中安。
朔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雁门关的城楼上,猎猎作响的玄色战旗被风撕扯出破空的锐鸣。
顾夜珩一身玄甲,墨发高束,面容冷峻如雕琢的冰玉。
他左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右手握着的令旗刚要挥下,眼底还凝着对阵营中蛮族骑兵的审视,心口却毫无征兆地狠狠一窒。
那痛感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有根无形的针,猛地扎进脏腑深处,疼得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主帅?”身旁的副将察觉他身形微晃,连忙出声。
顾夜珩抬手阻住副将的话,眉头紧蹙。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那只握过无数刀剑、斩过无数敌首的手,竟在微微发颤。
关外的喊杀声震天,马蹄踏破尘沙的轰鸣近在咫尺,可他耳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满脑子都是纷乱的杂音。
心口的悸动感一波波袭来,比沙场的金戈铁马更让他烦躁不安。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南方的天际。
那里黄沙弥漫,根本望不见尽头,可他却莫名觉得,那股让他心悸的源头,就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暂缓进攻。”顾夜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副将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
玄甲主帅伫立在城楼之上,朔风吹起他的战袍,猎猎翻,他望着那片迷蒙的南方。
右手无意识地着令旗顶端的狼牙纹饰,指尖的薄茧在冰冷的兽骨上反复刮过,连带着指腹都泛起了红痕。
是你吗?云梦姝。
这个念头毫无缘由地蹿出来,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是不是出事了?
黄沙漫天,隔绝了千里之遥的金陵雨幕,也隔绝了暖阁里的刀光剑影与婴孩啼哭。
只有那无端的心悸,还在一声声地敲打着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暗卫小统领率人追击墨尘余党,一个时辰后才领着部众折返秦淮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