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的夜还藏着未散的杀机,京城的清查风暴正席卷京畿。
而远在西郊的官道上,秦风的马蹄声正朝着寒庄疾驰——那里,藏着靖王最牵挂的人,也躺着七庄被屠后的狼藉。
晨雾还未完全褪去,西郊的官道上满是狼藉。
断壁残垣在灰白的天光下静默矗立,烧焦的梁木歪歪斜斜地支棱着,
偶尔能瞥见墙角残留的暗红血迹,风一吹,裹挟着焦糊与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秦风勒紧马缰,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狭长弯刀,脸上沾着些许风尘,眼神却愈发凝重。
从京城西郊一路赶来,二十里地,竟没见着半个人影。
往日里炊烟袅袅的庄子,如今不是化为一片灰烬,就是墙倒屋塌,只剩些断砖碎瓦昭示着这里曾有人烟。
“到底出了何事?”秦风喃喃自语,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前王妃云梦姝,就住在这西郊的寒庄。王爷远在北境戍边,临行前千叮万嘱,让他回京复命后务必绕道寒庄,送一封亲笔信给王妃。
可眼前这景象,实在让人忧心。
他催马疾行,首到寒庄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这片废墟环绕的地界里,唯有寒庄完好无损,青灰色的院墙整齐,门口的两株老槐树虽叶落枝疏,却依旧挺立,透着几分安稳。
秦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庄门前,抬手叩响了铜环。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西郊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张嬷嬷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手里还攥着一把扫帚。
看到门口立着的高大身影,她先是一愣,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半晌,才试探着开口:“这位兵爷,您是?”
秦风身形挺拔,一身劲装衬得气势逼人,带着军旅特有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