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谈吐到教养,这个男人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巴桑也是,说是什么剷除魔鬼,实际上就是因为他不会说汉语,新女婿又不会说藏语,自己又不懂山外面的事,想让响弦当个传话筒,替他把把关。
在他那个年代女性的地位真不怎么高,几袋青稞几担盐,家里能吃饱就能嫁了。
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外嫁后被人欺负。
在聊天中,响弦逐渐拼凑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世。
巴图,男,二十八岁,舟山人,家里的父母都在老家的乡下住著,基本不往外走动。
他自己在一家远洋贸易的集团里当经理,收入水平还算不错。
家里养了一只乌龟,不太喜欢狗,非常討厌猫。
他和格桑的认识是一次偶然,他在二手网站上看中了一个灯架,发现作为卖家的格桑距离他並不是太远,就提出线下交易。
见面后就互相加了微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一切都很正常,唯一有意思的点就在於他似乎不知道响弦和他聊天的时候已经换了二十种方言了。
得亏格桑现在正在屋里和父亲聊天,没有指出这一点了。
正常人看到这么多流利的方言怎么可能不指出来呢。
响弦没有揭穿他这一点,在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讲什么过多的话。
但响弦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向著阿西婭的方向看去。
那不是对美色的垂涎,更多的则是一种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里面。
响弦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大部分是村里的人第一次见到响弦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洋媳妇回来的时候。
他认识阿西婭,或者说,他看出了阿西婭和正常人的不同。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响弦对这个名字是不是真叫巴图的男人又升起了一层戒备。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响弦热情的邀请巴图到自己的家里去做客。
不管他在外面和格桑多亲密,在自己的准老丈人家里和他女儿睡一个床也不是应该的一件事。
特別是巴桑家里就两间屋,一间是格桑的,一间是巴桑的,就算巴桑的儿子多吉回来了都得和巴桑挤著睡。
小村子里都是乡里乡亲又没有什么游客,根本没有宾馆。
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把巴图安排到格桑他二舅家里借宿一晚的,但在响弦的再三邀请下,他还是和响弦走了。
他二舅家也不是多少房间的,哪有响弦家里那么多的空房子。
“响弦叔,你家还真是够大的。”
“大吧,我也是买的,一开始也没想到它是这个样子。”
响弦接过巴图的行李箱,带他找了一间客房住下了。
“不只是你们两个新人,我和我的爱人也要结婚了,房子太大,光布置这些都要布置很久。”
响弦指著房间里贴的喜字和各种装饰,对巴图解释道。
此时客房里就只有响弦和巴图两个人了。
他悄悄的关上了门,一扣背上的卡扣,被氂牛皮包裹的行刑剑就从背后脱落。
“聊了这么久了,巴图你真是一个好小伙啊,事业有成。”
响弦坐在椅子上,笑著解开了氂牛皮上的缠绳,隔著皮革握住了剑柄。
“我都背了这么久的东西了,巴图侄子就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吗。”
“啊,哈哈哈。当然注意了,这万一是这边的风俗什么的,问出来就有些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