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没有把金字塔的事告诉给西班牙?”
响弦问道,他记得巴顿告诉过他的因赛克家族的故事,整个教派的发跡都始於一笔来自於金字塔中的黄金。
“那是当然,谁会傻乎乎的把钱全都进贡给皇家。
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白痴,隨便再给个破贵族称號就打发了。
我就和外面的人说,下面是地狱之门,米格尔为了关闭地狱之门已经牺牲了。
我们说,他们信,然后我让他们坐船回西班牙告诉国王我们的发现,等他们上船以后就点燃了炸药,把他们全都灭口了。
贏家通吃,我还特意找了一群不怕死的印第安奴隶和我一起去搬东西。
那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特洛伊用自己的虫肢小心翼翼的夹起圣经的残页,把它们摞在一起。
每一只眼睛都看著响弦和他手里的行刑剑。
这种武器在他的时代都是一种象徵性的武器,为了象徵司法的权威都是掛在墙上当装饰品的。
真正要判斩首的罪犯,用的都是斧子或者断头台,不是剑术大师根本不可能用这东西一剑斩首。
没想到自己的命还不错,用这东西砍头,还真就是那些贵族佬该死的仪式感。
“但是后来不一样了,我的手很疼,就算嚼菸叶和放血也不管用。
我的渐渐的,我的手变成了虫子的肢体,但是没人注意这件事,他们就像看不到我被魔鬼附身的身体。
我也可耻的一直在逃避,没人发现,我就像往常一样的生活。
直到三十年后,我的容貌一直都没有改变,他们才开始恐慌。
而我,那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觉得自己是时候上火刑架了,我也受够了这幅鬼样子,就把一切都告诉给了他们。
结果我小看了我的家人对永生和美貌的执著。
他们让我咬他们的手,让我共享永生。
我照做了,他们就创造了圣特洛伊教,让我来当教长。
再后来,人和虫生下的孩子再被血虫咬不会变成虫子,他们有人的皮囊,但三十年吃一次至亲的血,不然就会死亡。
我这种一代的老虫子就是在那时候被抓到这里的。
我的孙子杀死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奶奶,杀死了他所有的长辈。
留下我也只是因为,杀了我所有的虫人都会死。
后来二代的虫人又被三代的摧毁,他们就把我给忘在这了,直到现在。
我是有罪的,是我贪图自己不应当接触的神跡才导致的如此后果。
杀了我吧,就像预言中的那样,血虫不应当活著这个世界上。”
“这也是上帝的旨意吗?”
响弦把自己的剑出鞘,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管。
“要是我说不呢。”
“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愤怒,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血味。
不知道我的那些后辈做了什么事,你现在都绝对不想让我活著。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特洛伊从笼子里站了起来,那个狭小锈蚀的笼子直接被他起身的力量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