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標准的节肢动物的手,棕黑色的外壳上长满了色彩一致的粗壮绒毛,他的手指好像刀片,依然有五根但已经变成了某种响弦无法描绘其外型的乾枯利爪。
这也让他的右手比自己的左手小了整整四圈,看上去就好像一根风乾畸形的木乃伊手臂。
这种虫化的现象並不局限於他的右手,甲壳正在向他的身体前进,已经把他的右胸和少量的右肋也包上了一层甲壳。
被甲壳包裹进去的肉体都要比他正常的肉体要小的多,在虫和人的分界线上,还有大量噁心的紫色的增生物在那里淤积。
看著就好像是被新手电工强行焊接上去的鸡屎焊一样的噁心。
响弦也是才注意到,嘉豪在到他家之后一直在轻微的咳嗽。
最近流感高发,响弦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生病了。
可现在来看,隨著嘉豪的每一次咳嗽,都会有那么一两只虫子被他咳出来。
那些虫子大多数都聚集在一块炸鸡周围,那是他和嘉豪刚才吃的时候手滑掉的一块。
爬到自己鞋上的那个就只是因为挤不进去才往他脚上爬的。
响弦藉口进屋拿酒,站起来一脚就踩在那些黄豆大小的虫子上踩了又踩,然后赶紧换了双鞋,进屋到厨房里。
四下环顾,没发现有別的虫子才鬆了一口气。
但还是不放心的把家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喷了一遍杀虫剂。
之后,他提著自己被氂牛皮包著的大剑,重新走了出去。
“我去,弦哥,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你手上的是啥玩意,酒呢。
你身上怎么还一股子怪味,我糙,真难闻。”
嘉豪有点嫌弃的挪了挪凳子,但也没挪的多太远。
“只是杀虫剂而已,怎么,你是虫子?”
“我何尝不想做一只只用吃饭和交配的米虫啊,这不是没那个条件吗。
唉,別岔开话题啊,我问你酒呢。”
“酒喝光了,找了一圈没找著。
倒是你,看看你脚下的都是啥。”
“啥玩意儿。”
嘉豪看了一眼脚下。
“不就是一块被你踩了一脚的炸鸡吗。”
“你就没看到上面的虫子?”
“哪有虫子啊,你喝多啦?”
“那你再看看你的右手,就是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