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晚是安静的,响弦没有让阿西婭跟著,自己坐在那边冻的瑟瑟发抖。
高原的晚上真不是人呆的,但响弦说到底不是一个人。
他听著里面因为白天喝多了的巴桑如雷的鼾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不大的保温壶。
里面放著的是用今天新得的牛腿肉切成小块熬成的肉汤。
因为响弦不喜欢吃薑,阿西婭特意把姜切成了薑末,这样在响弦喝汤的时候不用吃到姜也能更好的暖身子了。
就像响弦白天说的那样,这牛肉让人吃了有力气,响弦就喝了一口就觉得自己身上暖暖的。
而也就在这时,一阵黑风突然从他的身后刮过,激起了响弦满身的鸡皮疙瘩。
极端危险的感觉席捲了响弦全身,让他下意识的拔出身边的斩首剑,向后转身一个漂亮的横劈。
一颗乾瘪的狗头顺势而落,嚇的响弦赶紧转身看向那个袭击自己的怪物。
那是一种响弦从来没见过的怪物。
没有皮毛也没有脊椎,更没有蠕动的身体。
那是一个由人头、狗头、猪头、猫头、牛头、羊头、狼头、鱼头组成的怪物。
除了狼头和狗头少了一个,其他的脑袋都有十一个。
它的身体是一大盘交缠错节的肠子,血淋淋的,八十六个肠头上长著那八十六个脑袋,还有两个在疯狂抽搐的肠子上长著的是白色的肉瘤。
显然一个是牛胃里的狼头,一个是响弦刚才砍下来的狗头。
它令人作呕的身体上全是血淋淋腥臭的粘液,隨著每一次的动作都会给周围的土壤留下相当可怕的痕跡。
“就是你吗,丟脑袋来寻仇的废物。”
响弦试著挑衅对方,可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別的语言,只是普通话而已。
这东西根本不算是一个生灵,它是没有智慧能表达自己想法的。
与此同时,那怪物纠缠不清的头颅开始攻击响弦。它们会像蛇一样探出头去,对自己的猎物进行啃咬。
这就中了响弦的下怀,他最不怕的就是伸过来对著他的脑袋。
在他现在看来,这人身体中最笨拙最没有灵性的地方就是脖子了。这地方骨头不算太多,肉也不算太多。
但血管多,肉结实,只要对准天生的纹路,然后顺著机器砍下去,脑袋就哐当一声掉地上了。
要是动作够快,死人根本觉察不到自己的脑袋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不疼也不痒。
这一手断骨切肉的本事被响弦用的出生入化,再坚固的脖子,再怪异的结构在他的手下都撑不过一回合。
又有三个脑袋从肠子上被截断,在察觉到这东西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除了长的嚇人以外就没別的本事后。
他提著武器就往前冲,有脑袋伸过来就砍,而且越砍越顺手。
不过片刻,八十七个脑袋滚滚落地,只留下地上的一片血跡和到处都是的头颅。
但那些作为主体的肠子並没有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隨著一阵噁心的流动,一颗新的脑袋从肉堆里挤了出来。那是响弦自己的脑袋。
脑袋上四不像的还长了猴子一样的鬃毛和满嘴凸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