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农村人,就一定会被拴在这片该死的土地上,无论你多有钱也无法摆脱。除非把这些地都卖掉,除非你远远的逃掉,再也不回到这里,但这又怎么可能。
说到底自己都是农民的儿子,种地没什么可耻的,也没必要逃离,自己的家说一千也是在这,道一万也是这样,顽固的就像这熟了五千年的麦子。
一股响弦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黄金撑起来的虚荣和傲慢在这一刻被揉碎深埋进了土里,隨著腰酸背痛和热汗一起消失殆尽。
“老家这边的事忙完了你还有时间吗,公司那边忙不忙。”
响弦妈妈晚上来到响弦的房间,问响弦。
“有什么事吗,老妈你都说话了,再忙也得不忙啊。”
“也,没什么事,你二婶子家的那个儿子,就是管你叫哥的文龙,在青岛那边打工把腿给撞断了,我和你爸身体不好,你替我们去看看他。”
“看他干什么,我连过年都没见过他,见面都没和我问过一声好的傢伙,我凭什么去看他。”
“关係再不好也得去看哪,谁让你二叔和你爸是一个爷爷,他出事了不去看看不合適。”
“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和你爸去唄,还能咋的。”
於是响弦就买了去青岛的火车票,坐火车去到医院看那个已经將近六年没有见过面的表弟了。
有一说一自己非常不想见这个小小年纪就老的像个中年人的表弟。虽然是从小在一条街上长大的亲戚,但他家的家教非常的差劲到了一种牲口的境地。
他们老家相亲,男孩女孩第一次见面,男孩到女孩家里登门拜访要带一盒烟给女方父亲,带一包糖给女方母亲。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就算见面了也不一定成功,男孩的父母是不能跟著去的,要让婶子、姑姑这样的近亲跟著去,因为父母跟过去了见面就要给见面钱,到时候要是没成两边都会显得很不好看。
响弦妈妈告诉响弦,去年夏天,他二婶子给她的儿子,也就是他这个表弟相了一门亲事,是媒婆帮忙找的,二婶子想看看小女孩长什么样就跟著去了。
到地方他表弟为了不掏那个见面钱,就在介绍的时候说自己的妈妈是自己的姑姑。
二婶子当场就急眼了,大吵著说自己是他的妈妈。让场面一下子非常的尷尬。
他这个表弟觉得妈妈这样让他很没面子,当场气急败坏的给了他妈妈两个耳光。
女孩家看到这情况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他们两个也臭著两张脸回去了。回去以后怎么处理的响弦妈妈不知道,那是人家的家事。
要不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大老远的跑一趟受累,自己说什么也不想和他扯上关係,谁知道自己这个连妈妈都能下手打的混球能干出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