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怀琛哥。”
陆怀琛语气非常疲惫:“既白,爷爷进ICU了,就在维港医院,你有空过来一趟吧。”
“我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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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让下了长途飞机,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马不停蹄赶去了外公所在的医院。
刘助理已经在医院了,跟黎让汇报:“老陆总在睡,小黎总你的舅舅他们守了一夜,刚才回去休息了,现在只剩下陆怀琛一个人在外面守着。”
黎让匆匆点头,快步走进外公病房所在的长廊,和门外坐着的陆怀琛点头打了个招呼。
“怀琛哥,外公怎么样了?”
“昨晚从ICU出来了,醒了一回,现在在睡。”
黎让透过窗往病房里看,外公躺在病床上还没醒,脸色苍白,见老了不少。
黎让看了心焦:“外公他的身体一向很硬朗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陆怀琛为难地舔了舔唇:“外公想让怀霆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可是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他气起来就去了怀霆的家,去了之后就气血攻心晕在那里了……”
“去了怀霆的家?”
陆家年轻一辈各自有住处,陆怀霆回来后,就住在黎让转赠给他的别墅里。他不喜欢别人去他家,外公几次要去都被拒绝。
“我去了……也是吓了一大跳,我爸叫了我们几个,亲自把怀霆家的东西都拆了烧了。”
“什么东西?”
陆怀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简化地说:“就是一些你的照片,怀霆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
黎让睡眠不足的脑袋阵阵发蒙。
“还养着个人,和你几分像,说是有整过,也……也拍了些照。”陆怀琛说,“放心,这些全烧了,人也遣走了。”
黎让情绪复杂极了,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茫然点点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外公醒。
胃开始抽搐,一阵阵犯恶心,黎让忍不住捂着嘴巴冲去洗手间干呕起来。
陆怀琛很理解,连忙拿了瓶矿泉水去给黎让漱口。
“我们刚开始也是犯恶心,你别想它,缓缓就过去了。”
黎让草草点头。
这一天过得非常漫长。
陆家人来来去去,见到黎让都有些尴尬,避开不谈陆怀霆,只说外公的病情,外公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得小心养着,不可再动怒。
外公醒后,独留了黎让谈话。
“怀霆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没法把陆怀霆谋杀自己的事说出来,黎让正准备说谎,外公怒道:“你给我说实话,你是把怀霆关起来了,还是把怀霆……杀了?”
黎让心中渐渐有些难过。
外面是有些风言风语,但他一直以为外公就算听见了,也是相信他的……
“怀霆是荒唐,我看了也很生气。但他做得再离谱,你也别忘了他是你妈妈的亲生儿子。你不能忘本!”
黎让眨眨干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