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却已经等不及,自己揭晓了:“跟成煜复婚这么大的好事也不告诉我!”
“……”
外公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夫妻当然是原配的好啊。秦越川那小子,人是挺齐整,但是在陆家吃饭都不会给你挡酒的,跟成煜怎么比?还是成煜好!我喜欢成煜!和秦家退婚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恐怕秦家比他们更急着要退婚,只是碍于外公生病迟迟不敢有进展。
外公一出院,他们立刻就会有动作,也不会为难外公的。
“行。”黎让故意说,“你顺便把我订的酒席礼服等等费用全报销了。”
“报就报,谁怕谁,但你得给我承诺,以后认真对待婚姻。”
爷孙俩又渐渐恢复从前的轻松气氛。
黎让衬衫袖子卷起后露出的手臂线条白皙有韧劲:“好,成煜不离我就不离。”
说罢,黎让递出削好的苹果。
外公笑着接过苹果:“有问题就好好解决,别动不动离婚。周六带他去给你妈送束花。”
黎让怔怔点头。
陆怀霆从来都是等待他去解决问题,但成煜不是的。他意识到哪怕是同样的身份,他们也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黎让起身去洗手,陆怀琛凑过来低声笑道:“昨天爷爷把成煜凶了一顿。”
黎让立即关了水龙头,扭头问陆怀琛:“凶什么了?”
“说你们离婚又立刻复婚太儿戏,”陆怀琛挤眉弄眼道,“成煜说错都在他身上,让外公只骂他一个就好了。”
愧疚一浪一浪漫上黎让心头。
成煜过来的时候,黎让忍不住在洗手间抱住他,成煜奇道:“怎么了这是?”
陆怀琛路过:“没怎么,不过就是某人听说你被骂,立刻关了水龙头追问,又紧张又心疼罢了。”
成煜忍俊不禁低头问:“真的?”
黎让蹭着他的肩膀点点头又摇摇头,成煜侧过头亲他的头发。
外公在外面中气十足喊道:“你们小两口给我注意场合。”
舅母笑道:“哎哟这真是相亲认识的?”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把黎让的糟糕情绪都轰跑了。
到了母亲忌日那天,外公出了院,带着大家上了陆家墓园。
外公白发人送黑发人,每每这个时候最是感伤。但今年祭奠的队伍里加入了新人,他情绪好上不少,看着女儿的墓碑,拄着拐杖催促黎让:“既白,还不快给你妈介绍一下成煜。”
“妈,我和成煜,我们结婚了。”黎让眼睛微红,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成煜,叫妈妈。”
那句话仿佛有魔力,令成煜喉间酸酸涩涩。像孤儿艰苦跋涉,终于找到了家。
“妈。”成煜笑着握住黎让的手,两人五指紧扣,“既白以后就交给我了。”
晚霞漫天,给众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滤镜。
黎让也在心里郑重承诺母亲,以后一定好好弥补成煜。
只是他一旦心软就很容易演变成予取予求,而成煜惯会得寸进尺。有时候黎让睡着睡着裤子就被扒了,冬日里火炉一样的体温从后欺了过来。
黎让眉头轻拧,碎发下的眼睛困得都还睁不开:“成煜,昨天才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