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熟悉寡淡的语调,却激得黎让热泪盈眶。
“怎么哭了?因为早上堂测没拿第一?”母亲话到后面,带上一丝笑意,“确实丢脸,但既白得学会应对突发状况啊。”
对。
哪怕再痛苦,在没有完成目标之前,要稳住。
还不能死。
绝对,
不能死!
·
瞥见泳池里浪花不断,黑衣人嘴角微勾,坐在白色竹编躺椅上,俯视泳池里黎让的挣扎求生。
落日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度假般惬意的滤镜。
不知过了多久,裹在湿漉漉白色衬衫下的瘦削手臂攀上蔚蓝马赛克壁沿。
黎让逃离了令人窒息的泳池,四肢撑地,俯身连连咳嗽,狼狈不堪。
黎让此时浑身淌着水,捆着眼睛的暗红斜纹领带湿软又凌乱地贴在劲瘦冷白的脖颈上。
身上的白衬衫几近半透明,透出薄而有劲的腰线。
脚下的一只鞋已不知所踪,裤腿上提,无意露出的跟腱特别长,线条利落清晰,让人血脉贲张。
感应到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黎让缓缓回头,耳朵微仰,试图听音分辨些什么。
黑衣人索性吹了个口哨,嘴角噙笑:“湿的衣服更适合你。”
至于为什么适合,不言而喻。
黎让咬了咬后槽牙,素白的脸上潮湿一片,却毫无怯懦之色。
反倒是紧绷的下巴线条流露出他的决心,那股一待脱困便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并不因眼前的境况而有所收敛。
“像你这么漂亮的Omega,就该乖乖呆在家里等自己的Alpha回家,而不是和一帮Alpha抢地盘。”
难道是他异母兄弟派来的人?
黎让正要反讥,微凉的枪口抵了抵他的唇,他将未说出口的话咽回喉咙里,喉结滚动。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有什么问题,空气却仿佛凝结了一瞬。
须臾那枪口一路缓缓下划,途经修长的脖颈,凸起发颤的喉结……
黑衣人的动作很轻很缓,像轻柔的羽毛,暧昧恶劣地往下探寻。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过他,忍无可忍,黎让发狠地抬起被手铐铐住的双手。
砰!
子弹贯穿黎让的掌心,疼得他痉挛倒地,抽气连连,鲜血不止。
下一瞬,那还滚烫着的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男人微凉含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我不喜欢Omega太主动。”
疼痛令黎让自控力减弱,他冷汗淋漓,疼得嘶嘶哀叫,自己中弹的手被强行展开,那个恶魔仿佛在细细观摩他的伤口,发出不满的一声“啧”。
难不成是觉得伤口形状不如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