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埋首在他肩窝处,胳膊伸长了在他头顶上方锤床,锤得床垫一下一下震动,力道逐渐克制放缓。震动停止时,成煜咬牙切齿的呢喃和急促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在他耳边响起:“下次,下次你再不同意我就疯给你看。”
成煜缓缓起身,黎让望着天花板深呼吸,那上方的天窗被雨水模糊。
刺耳的闹钟声停了,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抽屉拉开的声音。
黎让扭过头去,成煜杵在衣柜前拿东西,侧脸线条刚毅,野性十足,湿漉漉的浓眉下,一双桃花眼眼尾猩红,鬓角带汗。
他的目光一寸寸下移,看到成煜右肩上的血迹便强行偏开自己的目光。
“谁派你来的?”
在未觉醒前,成煜不会透露联盟,只嘲讽着问:“你得罪过谁自己不知道?”
黎让哪里会被他套话:“你该问我没得罪过谁。”
成煜笑了下。
再说下去,就是互相绕车轱辘话了。须臾,黎让又说:“对方给你多少钱,无论多少,我永远比他多一百倍。”
黎让觉得自己诚意十足,可却只换来成煜轻蔑一句“千倍万倍都没用”,他咬了咬后槽牙。
成煜拿出东西,合上抽屉,转身朝黎让走来。
黎让警惕地打量成煜,看到了他手里捏着的一个红色的环,不知道这是什么,正不明所以着就被成煜拉着坐起身。
成煜盘腿坐在地上,捏起黎让的手心,黎让这个角度看下去,地上的成煜眼睫浓长,有那么几分深情:“黎既白,欢迎进入我的世界。”
黎让懵了一下。
前一刻还针锋相对,不死不休,这个时候,像跟他求婚一样,将红色的环套进他的无名指。
成煜作什么妖——
随即红环迅速套紧他的手指,光芒骤起,疼痛轰然入侵他五脏六腑,像是疾速在他身体里搜寻着什么,疼得他直冒汗,在床上蜷缩。
就知道,就知道成煜怎么样都不会放过他!
他刚才就应该狠狠捶烂他的伤口!
还是太仁慈了,总是被成煜迷惑!把自己逼入险境!
黎让疼得开始叫,隐忍的,沙哑的,无助的挨叫,一滴滴生理泪液自脸颊滑落。
成煜看黎让疼成这样,忍不住俯身低声问:“要不要我标记你?”那样信息素的安抚有效性会成倍增长,大大减缓黎让的痛。
黎让哭着骂:“我……标……你妈。”
成煜懵了下,乐了:“骂,继续,后悔的是你。”
后悔?
黎让很想说自己不怕报复,可实在太疼了,话都说不明白,就被哽咽声打碎。
“好了好了,再忍忍,等会儿就不疼了。”
那种疼痛,是无数的蛇在他身体各处寻觅某物的感觉,钻进他骨髓,找不到就嘶吼着搅碎他所有血肉……
是酷刑吧,是死前来自成煜的折磨!
他根本招架不住,无助地在床上翻滚。
直到被成煜抱进怀里,安抚信息素如洪流涌出,湿润的舔舐四处游走。
他完全没办法思考了,痛觉统领了他的身体,只知道攀着成煜的身体,对成煜的信息素饮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