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随意披着各色外套,茶几上有三两个杯子。
外公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见到黎让问:“忙完了?”
“嗯。”黎让扭头跟梅勇淡声说,“上官迷路了,把他带过来。”
也不形容上官的长相,一副笃定梅勇会知道是谁的样子。
梅勇鬓角冒汗,说:“好的,等煜哥过来我就去。”说罢止步在门口。
房间里冒着茶香,黎让看外公身前是个空的茶杯,坐在茶盘前,取了茶夹开始用沸水洗茶具,举手投足间矜贵淡然。
外公拄着拐杖半倾身:“既白,你和成煜现在是怎么回事?和好了?”
黎让不知道在外公看来是怎么样的,毕竟他没有多少这方面的记忆,图省事“嗯”了一声。
“那上官呢?”
黎让动作一顿,成煜是因为翻了他行李箱,外公是因为什么误会?
黎让开始醒茶:“上官是我朋友而已。”
茶叶舒展,香气袅袅。
外公恍然,靠回椅背笑道:“你来南区都带着他,我以为是见家长。”
黎让带上官弘,是因为自知心理状态并不稳定,也以为会在南区呆很久。
“我还跟成煜说,你要结婚了,叫他不要在上官面前说你们以前结过婚的事。”
黎让心中发闷,抬眸问:“你怎么跟成煜这么说?”
“不然怎么办?”外公理直气壮地说,“我当时就想,你好好的,去结婚,我来帮你排除万难,你只管去奔赴你的幸福。”
黎让不赞同地抿了抿唇:“那成煜呢?”
他去奔赴他的幸福,成煜怎么办?
黎让将第一遍茶水尽数淋在茶宠上,冷眼看着深沉的紫褐色变幻出新色:“成煜才是你亲孙子,你怎么一点都不顾着他。”
外公咂摸出黎让话里话外的心疼,一时失语。
正要进门的成煜听到这里,忍不住噙笑转身倚墙。
梅勇小声问他:“干嘛?”
成煜翘着嘴角无声地说了“坠入爱河”四个字。
“你不是早坠了吗?”
“反复。”成煜斜斜倚墙,要缓一缓再进去。
房间里的外公已经缓过劲来,都是他孙子,哪有分什么亲和不亲,是谁弱势他就偏疼谁一点,况且:“嗨,成煜一大堆人追——”
话音未落,被一管磁性男声抢了白:“我没有啊!我没人要。”
成煜大步进屋,一屁股坐在黎让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侧身跟黎让说话,气息热热的:“我现在才找到人要。”
黎让:“……”
外公高兴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