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力不明就以,收了声,往后退了几步。
窗户外暴雨无声洗刷窗户。
须臾成煜冷硬的目光移向桑宁:“你怎么看?”
桑宁攥紧报告硬板,说:“……不矛盾,都可以试试,反正就是多跟他聊天。”
成煜回头凝视床上的黎让:“你们都出去吧。”
不多时,脚步声远去,病房的门被轻手轻脚地关上。
黎让觉醒高阶恢复异能后,皮肤变得更细腻了,完美得不像活人。
成煜伸手摩挲了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老婆,为什么那把枪里没子弹了?”
明明只用掉了五发,可他连开六枪都只有空空的咔哒声。
成煜抿唇笑了下,声音压抑低落:“你不想要我吗?”
黎让毫无反应。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机械偶尔低低的一声滴,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冷漠极了。
成煜摊开黎让的手,俯身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感受着黎让手心的温暖,他鼻尖渐酸。
“你是怎么知道真相的?要是早知道你知道了,我就不跟黎耀年合作了,我听他说话也很烦,很想一枪了结了他。我也很爱妈妈的。”
“他拿车祸方案威胁我,我才帮他的,你不要生我的气。”
成煜眼泪在鼻峰短暂凝聚又悄然流下,他哑声喃喃:
“老婆你不要丢下我。”
“不要离开我。”
“我再也不坏你的事了,我永远乖乖的。”
第110章
当天晚上,成煜没有离开黎让的病房。
第二天吕大力去探望黎让,看见成煜席地而坐,脑袋枕着黎让的病床床沿睡着了,黎让瘦得嶙峋的右手就像一张被子一样贴着他的侧脸。
吕大力没有多想,初逢突变,煜哥守在黎让身边也是正常的。他过去叫醒了成煜:“煜哥,你怎么在这儿睡,不叫人给你支一张床。”
成煜惊醒,脸上睡出道道红痕,人还没爬起来,先看了看雪白被单下那微微起伏的波动,眼底的焦虑方才有所减弱。
吕大力见状,去给成煜带份早餐,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成煜在给黎让擦脸,动作很轻柔:“妈妈的车祸跟你没关系。做刀的人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拿刀来捅人,错的是捅人的人,不是做刀的人,你不懂吗笨蛋。”
话到后面,成煜那双总是盛着漫不经心的眼睛微微发红。
吕大力轻手轻脚把早餐放在门边的柜子上,离开医院前,吕大力特意交代了人,要给黎让的房间再加多一张床。
结果隔天去看,成煜放着额外搭起来的好床不睡,还是选择坐趴在黎让的病床床沿睡觉,脸上还带着个止咬器。
吕大力在走廊喃喃自语:“这怎么回事?”
“易感期。”桑宁专业又平静的声音路过,“你是Alpha你不知道?”
“易——”吕大力差点没呛到,煜哥一年一次的易感期每年都是在夏季爆发,今年的也是这样,吃药打针度过了。怎么会卷土重来?还是在冬天?这是被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