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下那叠离婚协议,成煜起身大步离去。
他一刻也无法再呆下去了,以黎既白的行动力,笔塞他嘴里是分分钟的。他也不敢去酒吧买醉,万一看了哪个小O几眼,第二天醒来,人都被黎既白安置好了。
成煜在自己办公室喝闷酒,欧阳野陪他喝了两瓶就不行了,南区老大臧高义不知何时来了,看着到处乱丢的酒瓶和横陈在沙发上的欧阳野,深感无处落臀。
“怎么了这是?”
成煜靠着沙发席地而坐,喝得脖子红通通,拿着洋酒瓶的手曲臂搭在身后的单人沙发,仰头跟臧高义控诉:“黎既白一点都经不起考验。”
“不可能。”臧高义拿了支烟咬着,含糊道,“他不敢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敢得很。”
成煜又拖来一支酒,刚喝了一口就被机械臂夺了,臧高义蹲在他身旁,叼着烟说:“我已经把你和他养母的关系告诉他了,以黎让的行事作风,他只会一辈子对你好,他不会背叛你的。”
成煜听了酒都醒了大半:“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桑宁未知全貌,臧高义却是什么都知道的,包括前阵子发现的事。
“放心,我要他乖乖听你话,不是要他死,那件事我没跟他说。”
成煜紧紧闭眼松了口气,但心脏还是跳得厉害,好半晌他低声坚定道:“我以单成煜的身份命令你,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我妈的事。”
臧高义肃然一凛,他既是成煜的叔伯更是单家副部,成煜连名带姓就是要提醒他这点,他认真道:“是,我一定照做。”
成煜单手擦了把脸,深邃的面目有一丝疲惫。
于成煜而言,他更是臧高义的子侄,他主动活跃气氛,拍着一旁的地毯说:“坐下,我们喝一杯,我们好久没一起喝过了。”
“别喝了,我送你回家,你要什么你就跟黎让明说,他一定给。”
如果他开口说了要了,他怎么确定黎让给的时候是出自爱,还是出自承诺了?
成煜手长脚长屈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闷闷不乐道:“如果你没跟他挑明就好了。”
“为什么?”臧高义不懂了,“你现在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他也永远不会跟你闹,还会给你伏低做小,多好啊,多少alpha盼都盼不来。”
成煜深深呼吸一息:“我不想要,而且——”
成煜拧着浓眉道:“我老婆在哪儿都是最厉害的,怎么在家就得给我伏低做小啊。”
第93章
臧高义错愕,须臾笑了起来,成煜认为黎让不会伏低做小,所以在这儿逞强吧。
只要利用黎让的愧疚,就能在他面前高高在上,陆怀霆乐此不疲,得到了极大的利益,成煜……
成煜该不会是不知道黎让会愧疚,不知道黎让的愧疚有多深吧。
臧高义抬头:“成煜……”
成煜仰枕着沙发,拿着酒瓶的手背虚掩眼睛,瓶口朝下,咕噜涌出酒来,淋湿了他的头发。
“你喝醉了。”臧高义忙不迭夺了酒瓶。
成煜喃喃:“我没醉,你就是不该告诉他……”
说了,黎既白确实永远不会离开他,可是那也只是因为他是承载黎既白孝顺、实现诺言的工具。
而不是因为他是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