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追了过来,在他余光里晃,真的很讨厌。
“你生气了?”
“因为你浪费我的时间。”
“你就只愿意听陆怀霆的废话吗?”
“对。”黎让斩钉截铁说罢,径直往楼上走,余光里,那总噙着笑的侧脸越跟越慢,直至再也看不见。
黎让停下脚步,但那道身影没有再跟来。
静立了一会儿,指腹擦了擦白纱布,那上面还有一丁点成煜的温度,黎让想,他跟成煜生什么气,他会永远有钱,会永远拥有成煜。这么想着,黎让回过头去。
成煜站在二楼楼梯的拐弯处,落寞地勾着嘴角笑。
黎让的心忽然酸酸的,很不舒服,他命令道:“过来。”
明明只有几步阶梯,但成煜笑着说:“我过不去。”
“为什么?”
成煜没有回答。
“为什么?”
“你和怀霆吵架,外公不肯告诉我细节,你也不愿意跟我讲,”成煜笑盈盈地垂眸看着楼梯,“我没有融入这个家。”
话到后面,自言自语,几近虚无缥缈:“一直都没有家。”
黎让长久地怔住,看着成煜转身下楼梯,高大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不愿意告诉,是因为太痛了。
不想要撕开伤口,他习惯让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坚不可摧的存在。
他从来都是这么生活的,他没有错。
……成煜要伤心,就伤心去吧!
·
外公来的时候,成煜不在家,只有厨房里有动静。
五星级大厨白净白净的厨师帽,亦步亦趋地跟在深蓝色衬衫身后,时不时颤巍巍指点两句。
外公奇道:“这是在干什么?”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少爷问我,怎么让人体会到家的温暖。”
黎让从西餐体验到中餐,从家常小炒步步败退到外公推荐的煲汤。
助理进厨房的时候,黎让正一边弯腰开火,一边跟陆怀霆讲电话。
“成煜怎么会打人?你不要看了他外表就信口开河,他就是一只会吓到尿裤子的小白兔……”
助理:“……”突然觉得手里的文件烫手起来。
等黎让结束电话时,助理上前低声同黎让说:“小黎总,有些事情我想向您单独汇报一下。”
“等会儿再说吧,”黎让说,“等我把这汤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