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草草用毛巾盖住,开始擦干。
成煜现在穿的还是医院那套,黑色无袖T恤,宽松牛仔裤,露出的手臂线条遒劲有力,好像在克制些什么。
黎让猜他很想拧断他的脚。
因为自己也要多番克制怒火才能看完整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成煜的病历。
医生诊断他得了信息素闭锁综合征。
黎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后方“贴心”地附上了说明——患者的库珀氏腺体发生病变,导致常规信息素释放通道阻塞,无法通过皮肤扩散进行群体威慑或求偶示好……
就诊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他们争吵的第二天,成煜得了这病。
呵。
谁会信?
可成煜拿着这份病历就有理由不提供信息素了。
黎让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看成煜要握住他另一只脚,他直接抬腿,踩上他的胸膛。
“用什么毛巾?”黎让道,“多麻烦。”
黎让表情冷漠,动作从容,唯有微微挑起的眼尾暴露了他的情绪。
白玉般的脚在黑T恤上格外醒目。
隔着布料,随意擦拭,蹭过成煜的身体。
忽然,脚踝被握住,成煜的声音低哑隐忍:“我觉得这样下去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是吗?”黎让扯了扯嘴角,纾尊降贵俯下身,倾近成煜,冷冷道:“如果我偏要呢?”
成煜抬头,黎让想从他眼里搜寻愤怒和屈辱,却不慎在其中看到,翻涌无法抑制的欲望。
黎让微怔,下一秒,他的脚掌被强制压到某个滚烫的部位上,惊得他猛地要抬腿。
“会这样。”
“你疯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omega。”
青筋凸起的大手攥着他的脚踝,叫他无法挣开。
“松手,松手!”
成煜倾身靠过来,肩膀宽阔,仰头看他时,眼尾微红:“如果你非要信息素,还有一个方法,标记,怎么样,你有兴趣吗?”
黎让的心猛烈地跳动着,被反客为主,他下意识冷冷回应:“我没兴趣。”
“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再这样了,Alpha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黎让脚踝上的力度一松,他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第一次感觉脚下的地毯是那么的松软舒适。
脚踝微红。
面前的Alpha耷拉着肩,沉默地给他穿上袜子,再套上拖鞋,末了问:“还有什么事吗?”
黎让瞥了成煜的身体异样一眼,轻咳一声:“没了,出去。”
成煜起身,略微朝他鞠躬,而后迈开长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