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让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柔弱不能自理?”
把他手腕抓得泛红那家伙也算?
“你是不是又想欺负他。”
“我没有。”
“小成很可怜的,我看过他的资料,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前前后后做过八次手术。”
也是孤儿院吗?
若有所思的眼尾柔和了黎让身上的冷锐。
外公喝问:“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听,听着呢。”黎让说,“就是不知道您老人家到底要表达什么……”
“就是让你凡事多让让他!”
“让?我黎让的字典里……”黎让说到一半发现问题说不下去,外公笑声传来,他烦躁感更盛。“你老人家还有什么事,没事我要挂了。”
外公笑道:“你让一个是让,让两个也是让嘛。”
听不下去,黎让直接切断了电话。
助理取药回来,他当即把药塞进嘴巴里嚼了嚼,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他抿了抿唇,吩咐道:“去查查看黎兆川那帮人都跟成煜那蠢货说了些什么。”
深夜的山顶万籁俱寂,连月牙也隐在云雾中昏昏欲睡。
只有他,生嚼了两颗安眠药,还没能入睡。
遥遥望着的昏黄窗台,男人剪影挺拔魁梧。
看样子上一份健身工作给他带来无限裨益。
要不是黎让跟他相处过,完全无法将这样身材的人和胆小拉上关系。
不对,成煜哪称得上胆小,他都敢擅作主张收拾行李。
脑袋钝钝地痛,黎让带着一身疲惫阴沉的低气压起身,自无边泳池返回卧室,又出了房门,径直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修长分明的指骨敲了房门两下。
迟迟没人响应,房门底下缝隙里的光灭了。
这伪装迟得像挑衅,敷衍得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黎让气笑了,拿起手机,转身要走,脑袋再度发疼,那些噩梦的碎片险些洞穿他的脚。
终究抵不过恐惧的驱使。
黎让抿唇旋身,正要敲门——
房门由内缓缓打开,高大健硕的身影立于房中,走廊的灯光薄薄地铺在他的宽肩上。
Alpha头都没抬:“有什么事吗?”
成煜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也慢吞吞的——
但却把进房间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