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让大腿黏糊糊得可怕,简直在分分钟挑战他的神经,成煜在说话时,他已经迈开长腿快速上楼。
洗澡的时候,他冷静了很多,那戒指第一次戴的时候有那么剧烈的痛感,可见不是一般东西,难怪成煜一定要拿回来。
他开始懊悔把那戒指丢下山了,要是丢在装成煜旧物品的纸箱里,成煜就不会在这里跟他耗。
那小玩意搜山都不好找,黎让苦恼地系上墨绿色裤子扣子,掐出一截劲瘦窄腰。
黎让不打算下楼了,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随便找了本书看,虽然看不下去,时不时会闪过那个激烈亲密的吻,但总好过下去跟成煜面对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外公说:“既白,成煜要回去了。”
“嗯。”
“别光嗯啊,你下来送一送,快点!别这么没礼貌!”
外公连催了几次,黎让无可奈何下楼去,成煜一大高个杵在大门口一台轿车旁,遥遥看向他,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黎让就着外公的步速,爷孙俩自蜿蜒外展的阶梯朝成煜走去,黎让走得漫不经心,外公语重心长道:“你们再好好谈谈吧。”
黎让心意已定,心不在焉地“嗯”一声配合外公。
“好,既然你答应我了,就送成煜回去,你们在车上好好聊,都平心静气的。”说罢,外公递来黎让随意搁在客厅的毛呢大衣。
“?”
“愣什么,”外公抬起黎让的胳膊,将大衣挂了上去,催促,“快去啊。”
敢情成煜洗手,他得递毛巾,成煜回去,他得当司机?外公到底怎么想的,到底谁才是他的外孙?
“就送这么一回!”外公推抵黎让的后背,一旁佣人都静立在两侧,给黎让让出一条道,通往铁艺大门旁的男人。
看着男人深邃优越的眉眼,大大方方的站姿,黎让意识到自己的扭捏很不体面,认命换了口气,迈开长腿大步朝成煜走去。
越靠近,成煜笑意更浓,黎让面无表情抛下一句“你开”,就开了后车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举手投足间清贵无比。
成煜绕到驾驶座坐了进来,不一会儿,车启动了,在幽深的山路中往山下驶去。
车里没亮灯,黎让支肘托腮看着窗外沿途寂寥的枯枝,眼神淡漠。
成煜一边开车,一边问:“刚才我翻遍了行李箱和纸箱,都没找到戒指,你到底丢哪了?”
“我丢到山里了。”
听出黎让言语中的懊恼,成煜朝后视镜看去一眼,黑暗中只看到一截被路灯照亮的下巴。
“等我下次回来,我陪你去找。”成煜笑着说,“一定能找到的。”
“嗯。”黎让应了一声,成煜果然是为这个戒指来的,谈话间不离这个主题。既然成煜愿意帮忙找,应该会容易一些,黎让补充说,“你带我的人一起去,找到了直接拿走就行。”
成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蜿蜒起伏的青筋在稀薄的月色下微微凸显。
车厢内一时间静得只剩下车轮压过枯枝的些许闷响。
黎让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里,致使气氛变得很压抑。
成煜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汇入山下川流不息的马路。
那方向是去联盟的方向,黎让了然,难怪成煜要他送了,他家司机可不方便去,别墅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成煜再度开口:“你瘦了好多。”
“没感觉。”
“没人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