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独照亮了她。
季沁低头看自己,确定那皎洁的月光是只照到了她的身上。
而在她不远处的那一条江上,月就没有那么明亮,不过江面平静如镜,就是花落在上面也没有涟漪。
这是一个合欢宗的人顿悟,通常来说,她应该和其他剑修人一样参悟不了他的顿悟,也不会进入了他的幻境世界里。
这里也不像是她能顿悟到什么的地方。
季沁抬手,在自己的肩膀上面扫落一片花瓣。
“这个花瓣,会不会太漂亮了?”江逢月的声音出现。
季沁再看过去,就见在江逢月的旁边多了一个人影。
不过那人影只是一个虚影,看不清脸的,声音也模糊:“漂亮点不是很好吗?”
“她好像不喜欢漂亮的花。”
“会有女子不喜欢漂亮的花吗?公子,你是打算把这手帕送给谁?”
“……这个你别问。我想想……对了,你会绣剑吗?”
“剑?你是说兵器的那个剑吗?这个送给女子适合吗……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送给……”
没等那模糊的身影把名字说出来,江逢月先不好意思地阻止对方:“你就说你会不会!”
“没有绣过,不过剑还是好绣的……要是有参照的剑就容易了,公子和我说说,是不是那个人的剑啊?”
江逢月看起来脸都红透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她。”
对话到这里结束,再转眼是江逢月单独就在坐在那江边的草地上,低头绣帕子。
他时不时还看一眼前面,似乎那里放着什么。绣了一会后还会左右看看,似乎是担心自己绣花被发现了。
偷偷摸摸绣帕子的兔子显然很生疏,季沁时不时能看见他有被针刺到的动作。
明月,江夜,草坪和满天飘扬的花瓣。
这顿悟的方向,是合欢宗方面的。
情爱。
季沁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佩剑之上,过了一会后又放下了。
她可以直接用剑斩破这幻象出去,但江逢月还能不能继续完成他的顿悟就不一定了。
好在在这里面的人和事,即使时间看上去已经过去很久,但等到出去的时候基本也只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季沁干脆走到江边的一棵柳树下,靠着树,重温自己的剑法。
在那里拿着针线努力了很久的江逢月,并不是真的从头绣到尾,时间在他的身上加速的过,可以看得见他身上的衣服也有更换,这也是幻境的象征。
大概过了一周后,他终于站了起来,在明亮的月光下举着自己绣好的帕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