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八神扒拉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告诉我你的名字和部门。”
“现在,我以妨害公务罪逮捕你。”
“你说什么?”
那人拔出了手枪。这时,八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最后还剩下一个敌人。
“你就是‘维扎德(魔术师)’吧?”
那人微微地抬了一下眼皮。
“通心粉和牛仔裤的亲戚?邪教教祖?本名叫三泽,是不是?”
这名公安部的刑警显示出了一丝慌张——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三泽用手枪指着八神开始搜他的身,很快就找出了手铐钥匙。
八神极力掩盖住内心的遗憾,说道:“凶器什么的,我可没有哦。”
“好像是吧。”三泽看了看小背包内,用左手取出了手铐,铐在了八神的两个手腕上,“来吧。”
刑警绕到八神的背后,催促他快走。八神回头望了一眼,见女医生正目瞪口呆地目送他离去。
就剩下最后十米了。八神感到万分遗憾,明明都已经近距离看到她那张因见到自己而欣喜若狂的笑脸了……
三泽将八神带到汽车旁,让他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这是一辆便衣警车。坐入驾驶位后,三泽就锁死了门窗,所以八神是无法从里面打开后车门的。
汽车开动了。八神透过汽车后窗再次回望了一下医院,见惊魂未定的女医生满脸凄然。八神不由得咂舌:看来命中注定,我们俩是走不到一起去了。
天光尚未大亮,大森南诊疗所就一片喧嚣,简直如同战场一般。医院前的路面上停满了警车,嗅到了凶案气味的各路媒体以及看热闹的人群也蜂拥而至。
医院内,身负重伤的SP和SAT队员们都在紧急处置室做了止血处理,随后,他们就被运送到能做枪弹取出手术的大医院去了。
剑崎在一楼的大堂里坐着,几乎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古寺也在长椅的另一头坐着,两眼呆呆地看着地面。
二楼的病房,这会儿应该正进行着峰岸的尸检,以及其他技术鉴定工作。
“掘墓人”就在即将完成复仇的前一刻,被一颗以三倍声速飞来的子弹击爆了脑袋。而“掘墓人”想要干掉的堂本谦吾却毫发无损地活了下来。
眼下,这位当权者已经躲过了媒体的眼睛,在公设秘书[16]的陪同下从后门跑掉了。在场的全体警察都被下了封口令,不准对外泄露该事件的任何信息。
剑崎完全履行了自己作为一名警察的义务,但这会儿他却为此而后悔了。他心想:自己要是对“掘墓人”的复仇剧袖手旁观就好了。至少要比眼下这个仅让堂本谦吾苟活下来的结果要正确得多吧!
古寺是怎么想的呢?剑崎看了一眼古寺的侧脸,见这位资深机搜队员只是将视线落在地面上,身子一动也不动。剑崎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因为,当时古寺如果不朝“掘墓人”开枪的话,那出复仇剧就能成功上演了。
“剑崎主任!”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剑崎抬起了头来,见越智管理官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现在一定很累吧?但是,能否请你说明一下情况呢?”越智用平稳的语调说道,“从你们去了东京拘留所到目前为止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剑崎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古寺。
“管理官。”古寺说着,抬起了他那硕大的身躯,朝他们俩走来。许是因疲劳过度而冷汗直冒吧,他用手绢不住地擦着脖子。
“我们擅自行动,真是非常抱歉。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我最后还有一个请求,让我跟剑崎主任单独交谈三分钟,就三分钟。”
“为了什么呢?”
“不是为了失职而串口供。”古寺说道,“是为了逮住坏蛋,逮住人面兽心的、真正的坏蛋。”
越智皱了皱眉头,说道:“好吧,就三分钟。”
古寺催促着剑崎一起来到了走廊,两人寻找着没人的地方,最后走入了门诊的候诊室。
“和盘托出吧。”古寺说道,“把与堂本谦吾有关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可是,证据呢?”剑崎发觉自己的口气太过尖刻,便换了一种口吻说道,“现在即便说出来,也是无法立案的呀。”
“你们监察系能予以调查吗?从三泽这条线一直查到堂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