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她很聪明,颇具领军之能,此次平叛,我其实並未帮上什么忙。”
江长升没有接话。
究竟有没有帮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沉默了片刻,江长升忽然开口。
“再过几日,便是秋猎了。”
“往年,可曾去过?”
苏承锦脚步未停,脑中略作回忆。
“去过一次。”
“之后,父皇便再也没让我去过了。”
江长升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这回,將明月带上。”
“別让自己,也別让平陵王府,丟了人。”
这话听似寻常,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分量。
苏承锦笑著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江长升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著苏承锦。
“就没打算,真正习武?”
“日后,你若真要前往关北,又当如何自保?”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滯了。
苏承锦脸上的笑容未变,但他迎著江长升的目光,缓缓走上前,与他並肩而立。
“江叔。”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沉稳。
“非我不想,实则不能。”
“此前,我身边眼线遍布,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眼中。如今平叛归来,风头正盛,更不可太过冒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此刻冒然习武,只会让京中那些眼睛,重新聚焦在我身上,於大局无益。”
“功亏一簣,得不偿失。”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没有半分推諉,只有冷静的利弊权衡。
江长升静静地听著,那双锐利的眼睛,渐渐柔和下来。
他重新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你有自己的思虑,便好。”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侧过头。
“去吧,老夫人也想你了。”
苏承锦再次躬身告辞,转身走进了院子。
江长升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许久,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对另一个世界的人说话。
“大哥。”
“你这女婿……人不错。”
和心殿。
殿內气氛,凝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