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脱手,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也敲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江明月轻咬薄唇,艰难开口:“九殿下,我知你不喜我,但我请你不要如此折辱我平陵王府,如若你有任何要求,明月皆可应你。”
苏承锦俯身,捡起地上的长剑,动作轻柔地將其插回江明月腰间的剑鞘。
他也不想把话语说的太过分,毕竟以后也是自己的女人,便换了个话题,语气也缓和下来:“爱妃可有喜欢的兵器?不如为夫过几日送你一柄如何?”
他顺势打量了一眼那柄剑,心头一动。
如今大梁的兵器多为寻常铁器,若是能將炼钢之法捣鼓出来,这天下的格局,怕是都要变上一变。
不过此事不急,眼下冒头太快,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江明月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她猛地后退一步,又羞又怒地瞪著苏承锦。
这个浪荡子!
这时,白知月端著茶水裊裊娜娜地走了过来,先递给江明月。
江明月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並未去接。
白知月也不恼,將茶水放下,又奉了一杯给苏承锦,自己则在旁边坐下,姿態慵懒。
苏承锦抿了口茶,眼神扫过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苏知恩,没好气地骂道:“屁大点孩子看什么热闹!还不滚去练武!回头你嫂子真一剑削了我,你小子就只能给我哭坟了!”
苏知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灰溜溜地跑回教头身旁,一招一式练得更加卖力。
这小子天赋极高,耍弄起来虎虎生风,颇有大將之风。
苏承锦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江明月没喝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白知月身上。
这女人確实是个尤物,媚骨天成,连自己看了都生出几分嫉妒。
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弧度,比自己……確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白知月察觉到她的视线,非但不避,反而慵懒地挺了挺腰杆,双臂环抱,那片风景顿时更显波澜壮阔。
江明月看得牙痒痒,心中暗骂:骚狐狸!就知道卖弄风骚!
这一幕全落入苏承锦眼中,他嘴角的笑意更浓。
每天看这俩女人斗法,倒也是一桩美事。
江明月见他那副登徒子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上进,不务正业,还四处留情!
她“噌”地起身,握著剑鞘扭头就走。
行至府门前,怒气未消,竟抬腿一脚,生生將厚重的府门踹出一个大窟窿!
苏承锦看著那破洞,摇头失笑:“脾气这么爆,跟个吉娃娃似的。”
白知月的心情倒是极好,转头看向苏承锦,红唇轻启:“殿下对未来的正妃还真是宽容。”
“若是换了其他几位殿下,今日她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明月这性子,喜怒皆形於色,算是一片赤诚了。”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想做成些事难如登天。”
“我改变不了世人,但至少,我的女人,我得护著。”
白知月闻言,看向苏承锦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她敛去媚態,起身郑重行了一礼:“殿下此言,奴家替天下女子谢过。”
苏承锦摆摆手,没来由地感慨一句:“其实不难,把人当人看,就都做到了。”
“把人当人看?”
白知月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苍凉的嘲讽:“谈何容易。”
“如今这世道,人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的命,甚至不如权贵府里的一条狗。”
她纤长的手指拨弄著茶盏,眼神锐利如刀:“我见过太多被践踏的性命,如路边野草,死了都无人问津。”
苏承锦看著她,这女人媚眼如丝,一顰一笑皆是风情,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绪,却藏著远超他想像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