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朱家,已经找到了司徒砚秋和石满仓的下落!”
“请他……明日午时,亲自来我朱家祖宅,商议要事!”
“他不是要人吗?”
“我给他!”
“我倒要看看,他这条太子的狗,进了我朱家的门,还有没有命,活著走出去!”
。。。。。。
天色渐暗。
云层低低地压著远方的山脊,寒风卷著零星的雪沫子,抽打在人的脸上。
酉州城外,四十里处。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军队,正沿著官道,无声地向前行进。
这支军队的阵型极为严整,即便是在行军途中,依旧保持著隨时可以投入战斗的警惕。
最前方,是三千名身披黑色重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步卒。
他们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整齐划一,甲冑叶片碰撞间,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金属摩擦声。
在他们身后,是两千名身披偏灰铁甲,腰扎银丝铁带,马鞍两侧放有长弓箭袋,手持制式长枪的骑卒
他们胯下的战马,神骏异常,口鼻间喷著白气,却被骑士牢牢控制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嘶鸣。
两支代表著大梁军方最高战力的王牌,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北地边州,目標直指那座风雨飘摇的酉州城。
队伍的最前方,两匹神骏的战马並驾齐驱。
左侧一人,身披银色甲冑,面容刚毅,约莫三十有六,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正是长风骑大统领,孟江怀。
右侧一人,则要年轻得多,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同样一身玄色重甲,脸上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桀驁。
他便是铁甲卫中声名鹊起的少年將主,被军中戏称为“小大统领”的习家嫡孙,习烬。
“孟大哥。”
习烬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他看著远处那座模糊的城池轮廓,撇了撇嘴。
“你说,这朱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真能造反?”
孟江怀目不斜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道。”
“太子既已下令,我等遵令即可。”
听到太子二字,习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太子,屁的……”
他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孟江怀缓缓转过头,看著他。
“习烬。”
“你若是想被人抓到把柄,参你一本非议储君的大罪,就离我远一点。”
“我可没有什么封王的爷爷,替我扛事。”
习烬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就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希望玄司主那边能顺利点,把这把火点起来。”
“不然我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连口汤都喝不上,岂不是白来了?”
孟江怀看著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