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锦放下茶杯,眼神平静无波:“有点脑子的人,早就买回去拆解研究了。”
“我们吃的是第一口肉,等他们琢磨明白,仿製品出现是早晚的事。”
“与其被他们蚕食利润,不如趁现在价高,把银子攥进自己手里。”
卢巧成仍有不甘:“就算是打价格战,我们也不是打不起。”
“换个思路。”
苏承锦看著他,循循善诱:“与其累死累活跟他们抢食,不如把食物撒出去,让他们替我们干活,我们坐收渔利。”
卢巧成闻言,陷入沉思。
他隱约抓住了什么,苏承锦看著他没有说话,一旦他將在蓝星上的经营技巧学会,恐怕真的会成为这个世界中的第一商贾了。
片刻后,卢巧成豁然开朗,起身长揖及地:“殿下大才,巧成心服口服!”
苏承锦摆了摆手:“小道而已。”
隨即,他神色一肃,目光如炬:“巧成,你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到了一些事。”
“现在,你决定好了吗?”
卢巧成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自己要是说不知道吧,確实是有些猜测,可要说自己知道吧,又不是很敢知道。
苏承锦也没有催促他,只是亲自倒了杯茶水递到了卢巧成面前,似乎是在让他好好思考。
香皂一事本就是苏承锦为了拉拢卢巧成的小手段罢了,至於卢巧成同不同意从来都不是苏承锦该考虑的事情。
他只需要展现出价值即可,彼此之间想要达成深度合作其实很简单,只要是一路人,总会有一些想法是一致的。
卢巧成认真的思考,自己是否要彻底登上苏承锦这艘船,想到这不仅回想起不久前与父亲的对话……
“巧成,为父知你无心朝堂,如今你既已过了及冠之年,可想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办?”
“我卢升二十五岁入仕,三十五岁做到工部侍郎,四十岁做到工部尚书。”
“每一步除了我自己的贡献还有我这么多年的谨小慎微,才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又在这个位置上摸爬滚打五年才有了如今的一席之地,可是时不我待啊。”
“如今朝堂之上,各方势力,世家氏族纷纷站队,真正为了江山社稷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即使现在为父还能在这浑水中独善其身,那么日后呢?”
“难免说有朝一日为父会被大势裹挟,那么你想过你要如何?”
“你小时便有早智,事事领先他人,可你生性跳脱,难有定性,当年祁老先生还在朝堂之时,他便跟我说过,你未来可成大事,但心需定。”
“你如今喜好商贾之道,虽说是小道,但为父並不会阻拦,倘若有朝一日我儿成为了这大梁的第一商贾,到时候別忘了请为父喝喝酒。”
那日祖祠之中,在某人眼中高大的身影略显佝僂。
卢巧成回忆著父亲的话,目光渐渐坚定,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最终下定决心般地將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抬头直视苏承锦,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却也透著决绝:“殿下,巧成虽不才,但也看得出殿下志不在小。”
“香皂之事,不过是殿下拋出的一个试金石,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今日巧成斗胆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苏成锦点了点头,只听卢巧成微微行礼:“我为殿下效死,殿下承我一诺。”
见苏承锦没有接话卢巧成继续说道:“只求殿下许我一诺,將来若是卢氏有难,殿下许我卢巧成可以花钱救我卢氏。”
苏承锦站起身拍了拍卢巧成的肩膀:“这个诺我目前应不了你,因为目前我確实没什么实权,没办法答应你。”
“我也並非要捲入朝堂夺嫡的浑水,我要前往边关掌握兵权,我要走的路,其实並不比夺嫡简单,所以你要想清楚。”
卢巧成怔了怔,隨即苦哈哈一笑:“那可不必樊梁繁华,刀剑无眼,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別死在那边,我爹就我一个儿子,还指著我给他送终呢。”
苏承锦笑了笑推了他肩膀一下:“那我可就把军餉这事交给你了,你要是给我搞不出钱来,到时候我就拿你餵他们。”
卢巧成故作尷尬的挠了挠头,看向周围几人:“我现在走来得及不?”
弄的眾人哈哈一笑,卢巧成也不再玩闹看著苏承锦:“殿下,那我这边回去就联繫买家,你这边有没有什么人选?”
苏承锦一脸坏笑:“老五不像老大老三,还是挺缺钱的,你跟我那几个兄弟不是挺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