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听到石满仓这个名字时,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便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朱天问。
恰好,他看到了朱天问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骇。
刘文才的心,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个名字,有问题!
满厅的官员,或许大多不知所以。
但这一切,都清晰无比地落入了玄景的眼中。
他看著朱天问那细微的反应,看著刘文才那瞬间变化的脸色,看著程柬那恰到好处的惶恐。
玄景笑意更浓。
花厅內的气氛,因为石满仓这个名字的出现,变得微妙起来。
朱天问已经恢復了镇定,只是端著酒杯,沉默不语,眼底深处却暗流涌动。
刘文才则心头打鼓,他不知道这个石满仓究竟牵扯了什么,但看朱天问的反应,此事绝不简单。
玄景將目光从程柬身上移开,转向了主桌上的朱天问和刘文才。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一丝纯粹的好奇。
“二位大人,可知这石满仓是何人?”
玄景明明是在问两个人,但目光,却主要落在了朱天问的身上。
朱天问缓缓放下那只酒杯,抬起眼,与玄景对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沉稳。
“老夫並未听过。”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玄景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將目光转向了刘文才。
刘文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刘文才连忙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解释道。
“回司主大人的话。”
“下官倒是有点印象。”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飞快地在脑中组织著语言。
“这个石满仓,確实是多年前,负责城防修缮的一个总工头。”
“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嫌恶与不屑。
“此人后来不知何故,得了失心疯,整日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州署念他有些苦劳,还特意给了一笔抚恤金,让他家人带他回乡了。”
“自那之后,便再未过问了。”
听起来,天衣无缝。
玄景听完恍然大悟,缓缓点头,像是完全相信了刘文才的说辞。
“原来如此。”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一个疯子……”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眾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