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苏承锦,那双凤眸里,燃著熊熊战意。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他曲亭侯的儿子,有多大的胆子!”
苏承锦看著她这副护短的模样,笑著站起身。
“好。”
二人说走就走,留下顾清清和白知月相视一笑,各自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
不多时,两匹快马便从九皇子府疾驰而出,朝著城外的坡儿山方向,绝尘而去。
坡儿山,秋风萧瑟。
广阔的校场之上,杀声震天。
八百府兵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下反射著汗水的光泽,正分成两列,进行著最原始的对练。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衝撞、角力、搏杀。
每一次倒下,都会在更短的时间內爬起,带著更凶狠的劲头,再次扑向对手。
高台之上,苏知恩一袭白色劲装,身姿笔挺,目光如炬,紧盯著场中每一个士卒的动作。
他身旁,花羽却显得百无聊赖。
他將那张六石大弓隨意地丟在一旁,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上,嘴里叼著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没劲。”
花羽吐掉草茎,嘟囔了一句。
“天天就看这帮大老爷们儿互相顶牛,什么时候才能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苏知恩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殿下说过,练兵,练的不仅是筋骨,更是意志。”
“连这点枯燥都忍受不了,上了战场,如何面对真正的血与火?”
花羽撇了撇嘴,刚想反驳,耳朵却忽然动了动。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瞬间握住了身旁的大弓,目光锐利地望向山下蜿蜒而来的小路。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缕烟尘扬起。
十余骑人马,正策马扬鞭,朝著坡儿山的方向疾驰而来。
“什么玩意儿?”
花羽皱了皱眉,伸手便从箭袋中抽出一支大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苏知恩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皱起了眉头。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那不正好!”
花羽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拉弓的手更稳了。
“你疯了!”
苏知恩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弓。
“还不知对方是谁,上来就射箭,你想给殿下惹麻烦吗?”
花羽不以为意地挠了挠头。
“你不是说来者不善么?管他是谁,先射一箭,给他个下马威再说。”
苏知恩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