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呵?”
“你就不怕,在猎场里,谁冷不丁地给你一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凝重。
皇子间的爭斗,早已是你死我活。
猎场之上,弓矢无眼,死伤时有发生。
说著,江明月將身旁石桌上一个早已备好的长条形木盒,推到了苏承锦面前。
苏承锦好奇地挑了挑眉,伸手打开了盒盖。
“咔噠。”
一声轻响。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件叠放整齐的甲冑。
那甲冑是由无数细密的铁环层层相扣而成,在晨光下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入手沉甸,却又异常柔软,显然是一件做工精良、价值不菲的贴身锁子甲。
苏承锦拿起锁甲,心中微微一动。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江明月。
“你给我准备的?”
江明月的视线,却飘向了別处,仿佛在欣赏院中的一草一木。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祖母给的。”
苏承锦看著她这副嘴硬心软、心口不一的可爱模样,心中一片温热。
他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就在这时,一道摇曳生姿的火红身影,从西厢院的方向走了过来。
白知月已经梳洗完毕,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裙,莲步轻移,风情万种。
她走到院中,看到江明月,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眨了眨,故作姿態地扭了扭纤细的腰肢,径直走到苏承锦身旁。
“哟,都在呢。”
那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江明月“嘖”了一声,低声啐了一句。
“骚狐狸。”
白知月听见了,也不生气,反而掩嘴轻笑起来。
她知道江明月的性子,逗弄一下无伤大雅,便也不再继续撩拨。
她优雅地在苏承锦另一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水,脸上的媚態收敛了几分,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这几日,苏承明和苏承瑞的动作都不小。”
“我的人传来消息,苏承明奉旨在南地彻查,短短数日,便以通敌为名,抄了十几个官员的家,其中大半都是大皇子的人。”
“而苏承瑞也不甘示弱,在北地同样掀起腥风血雨,听说被他找由头砍了脑袋的官员,都能排成一排了。”
苏承锦听著,神色平静,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苏承明奉的,是彻查內贼的肥差。”
“他越是得意,苏承瑞就越是会疯狂反扑,力度只会越来越大。
“狗咬狗,一嘴毛,由他们去。”
白知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一旁始终安静翻书的顾清清,此时也合上了书卷,清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