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也是要大婚的人了,別辱没了皇室气度。”
苏承锦连声称是,隨即压低声音:“三哥此次过来,可是有事?”
苏承明也不再绕弯子:“你今日散朝后,去了御书房吧?父皇跟你说什么了?”
苏承锦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就跑来打探,消息倒是灵通。
他挤出一脸苦涩:“三哥,你是不知道父皇今日的火气,把我叫过去就是一顿痛骂,说我性格软弱,还敢妄议边关。”
苏承明眼中闪过失望,但转瞬即逝,又换上安慰的嘴脸:“父皇这是恨铁不成钢,九弟別往心里去。”
“那……父皇可有提及其他事?”
“比如朝中局势,或是边关军务?”
苏承锦故作思索,而后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只让我好生反省,说边关不是我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他自嘲地苦笑:“三哥,你也知道我这性子,在父皇眼里就是个扶不起的。”
苏承明心中暗自鬆了口气,嘴上却道:“九弟別妄自菲薄,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可是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一时气话罢了。”
苏承锦连连摆手:“若非那使臣太过囂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开口。”
又虚与委蛇了几句,苏承明见问不出什么,目光再次投向顾清清:“九弟,这姑娘来歷不明,留在府中终究不妥,不如哥哥帮你处理了?”
顾清清垂立的身影几不可察地一僵。
苏承锦笑著摇头:“三哥多虑了,不过一个下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好不容易调教得听话了,再换一个岂不麻烦?”
苏承明不好再坚持,但那双贪婪的眼睛仍不时瞟向顾清清。
苏承锦见状,心中冷笑,决定给他来点猛料,故意面露难色:“三哥,我倒是想起父皇隨口提了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承明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前倾,语气急切:“九弟但说无妨!你我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承锦嘆了口气:“还是算了,父皇不让外传。”
“我本就惹他生气了,再多嘴,怕是又要挨骂。”
苏承明急了:“九弟,说出来咱们兄弟一起为父皇分忧啊!”
苏承锦不接话,反而转头对顾清清道:“清清,去把我那点珍藏的茶叶拿来,给三哥泡上。”
顾清清心领神会,低声道:“回殿下,府中已无好茶,连买新茶的银子都没了。”
苏承锦立刻满脸窘迫地对苏承明道:“三哥,你看我这……连招待你的茶都拿不出手,实在不好意思再留你。”
“弟弟就不送了。”
苏承明脸色一黑,这混蛋是在跟他要钱!
他咬牙道:“九弟,前几日我和大哥不是才一人给了你二百万两银票?”
“怎会连茶叶都买不起?”
苏承锦闻言,表情更是委屈到了极点:“三哥有所不知啊!”
“弟弟我平日就好丹青,本想去买些宣纸,谁知路上被人拉进一个地下赌坊。”
“我本想就玩一把,结果输红了眼,把钱全搭进去了!”
“我本想找父皇求助,可这事上不得台面,怕给父皇添堵。”
“再者,父皇若问起银子来路,我总不能把大哥和你供出去吧?”
苏承明听得脸色铁青,这王八蛋分明在胡扯,偏偏自己还不能拆穿!
这哑巴亏吃得他心口发闷。若是让父皇知道自己私下有这么多银两往来,麻烦更大。
他只能从怀中又掏出几张银票,强压怒火,语重心长道:“这里是十万两,你省著点花,万不可再去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