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八,你倒是再拱拱火啊!
“哈哈哈哈,倒是看了一出父子情深的好戏。”
百里元治大笑一声,对著梁帝行了个不甚標准的礼。
“皇帝陛下,老夫便先行告退。”
“交易之事,隨时恭候陛下传唤,只是时日无多,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说罢,他便带著使团扬长而去。
梁帝正在气头上,懒得搭理他们。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承锦身上,刚要开口,却见儿子再度抬头。
苏承锦声音沙哑,带著不屈:“父皇!大鬼使臣在我朝堂之上百般羞辱,连赌注都敢赖!我们就要这般屈辱地受著吗?”
“父皇!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唯有如此,我大梁才能真正强盛!”
“儿臣就算战死边关,亦心甘情愿!”
“纵使未能建功立业,至少能让后世知晓,我大梁皇室,从未愧对天下百姓,曾有皇子,为国赴死!”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字,如惊雷炸响,如重锤擂心,狠狠砸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大殿之內,死寂无声。
文官们面面相覷,满脸震惊。他们平日引经据典,谈的是圣人文章,论的是治国大道,何曾听过如此直白、如此血性、如此决绝的言语?
武將们则个个热血上涌,看向苏承锦的眼神彻底变了。
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认同与敬佩。
这才是皇室子孙该有的风骨!
这才是他们愿为之拋头颅、洒热血的君王气度!
梁帝心中五味杂陈,脸上看不出喜怒,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这番话,连他这个九五之尊都听得心潮澎湃,可看著地上跪著的儿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承锦跪得笔直,目光如炬,毫不退缩。他心中暗道。
父皇啊父皇,您再不鬆口,我这戏可就白演了。
江明月秀眉紧蹙,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大鬼使团已走,何必再演?这番话,到底是谁教他的?
“退朝!此事……容后再议!”
梁帝最终还是没鬆口,拂袖而去。
苏承锦心中一嘆,起身行礼,拉著还在发愣的江明月走出大殿。
二人刚出殿门,便见安国公和张太师迎面走来。
“承锦见过安国公,张太师。”苏承锦连忙行礼。
“殿下不必多礼!”
安国公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嗓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