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杀”字,瞬间解开了束缚在两千头饿狼身上的最后一道枷锁。
“轰——!”
静止的黑色洪流,再次沸腾!
两千玄狼骑,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咆哮与吶喊,只有战马喷出的滚滚白气和铁蹄踏碎冰雪的轰鸣。
他们从被苏掠劈开的巨大缺口处,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衝进了这个温暖而安逸的部落。
屠杀,开始了。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高效而冷酷的收割。
玄狼骑的骑卒们,严格执行著早已刻入骨髓的战术。
他们以十人为一小队,精准地切入混乱的人群。
他们从不与任何敌人缠斗。
战马的速度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
衝锋,挥刀,再衝锋。
马蹄过处,便是飞溅的鲜血与残缺的肢体。
一名刚刚从帐篷中衝出的部落牧民,手中还紧紧攥著一把用来宰羊的短刀,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恐。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模样。
一道黑影便从他身侧一闪而过。
他感觉脖颈一凉。
隨即,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具依旧保持著前冲姿势的无头身体上。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哭喊声,尖叫声,濒死的哀嚎声,与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部落的牧民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悍勇,在绝对的速度与衝击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们想要反抗,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永远也快不过那奔腾的铁蹄。
黑色的骑兵洪流,在整个营地里反覆穿插,犁开一道又一道血色的沟壑。
他们就像一群在羊圈中尽情驰骋的恶狼,每一次亮出爪牙,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草原人的血脉里,终究流淌著不屈的悍勇。
绝境之中,总有真正的勇士挺身而出。
“守住!都他娘的给老子守住!”
一声悲愤的咆哮,在营地的一角炸响。
二十余名部落中最精锐的勇士,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背靠著几座巨大的帐篷,將数十名瑟瑟发抖的妇孺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和手中的武器,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战阵。
他们手中的长矛如林,弯刀似月。
每个人都双目赤红,脸上写满了同归於尽的决绝。
“噗嗤!”
“鐺!”
两支玄狼骑小队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衝锋,却第一次被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