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回樊梁。”
十名缉查卫,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遵命!”
玄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缓步走出了这条瀰漫著死亡气息的小巷。
巷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
玄景走出巷口,刺骨的寒风卷著雪沫迎面扑来,让他那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病態。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臂上的伤口。
那里的血虽然已经止住,但撕裂般的疼痛依旧在提醒著他,方才在城中的穿行躲避,並非如他表现出的那般轻鬆写意。
他正准备寻个地方稍作歇息,脚步却微微一顿。
两道身影,正从不远处的街角转出,朝著他这边走来。
一人身形魁梧,披著一身战损严重的玄黑重甲,怀中抱著一副狰狞的面甲,步履间龙行虎步,带著一股还未散尽的沙场煞气。
另一人身材挺拔,穿著长风骑的制式鎧甲,步伐沉稳,气度內敛。
三人,在这座刚刚平息了战火的城池中,不期而遇。
习錚眼尖,第一个看见了站在巷口的玄景,他那张带著几分倦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刚想开口调侃几句,目光却落在了玄景那缠著布条的左臂上,以及布条上渗出的点点暗红血跡。
习錚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玄司主,你居然受伤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在他印象里,玄景这个傢伙虽然看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实际上却是个深不可测的武夫。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酉州城,他竟然会掛彩。
玄景闻言,抬眼看向习錚,脸上又掛起了那抹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我又没你们习家那身刀枪不入的宝甲,受点伤,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语气轻鬆。
习錚被他噎了一下,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说得好像我没受过伤一样!”
他梗著脖子反驳了一句,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对了,有个老头跑了,你知道吗?”
玄景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嗯,我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习錚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含义,不由得咂了咂嘴。
不愧是缉查司的头子,斩草除根,果然是专业的。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行了行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咱们总算可以歇歇了。”
他一把揽过孟江怀的肩膀,又试图去揽玄景,却被后者不著痕跡地侧身避开。
习錚也不在意,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这酉州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好吃的馆子?”
“咱们赶紧把剩下的破事处理完,找个地方喝几杯,然后回樊梁復命去!”
玄景看著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