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问的眼神阴晴不定,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现在城中必然大乱,京畿大军正在四处清剿,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只有死路一条。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朱天问咬著牙,做出了决定。
“等风声过去,等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逃了,或者死了,我们再找机会出去!”
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带著三名护卫,转身就要深入小巷。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巷子的另一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破旧麻衣,脚下一双草鞋,面容清秀,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上去,就像一个落魄的赶考书生,或是逃难的流民。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身影,却让朱天问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玄景……”
朱天问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边的恐惧。
“你这心黑的狗东西!”
“我偌大的朱家,竟然……竟然成了你投石问路的石子!”
玄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
“朱家主,別来无恙啊。”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
“若不是你这般配合,我还真要费一番手脚。”
玄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一个合適的措辞。
“朱家主放心,我办事,向来妥帖。”
“如今,你朱氏一族,在酉州城內的嫡系旁支,共计六十七人,都已经被我的人请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他摊了摊手,笑容里带著一丝无辜。
“你是打算自己走过去呢,还是让我的人,送你过去?”
“我跟你拼了!”
朱天问身旁,一名最为忠心的护卫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怒吼,持刀便朝著玄景猛衝而去!
另一名护卫也紧隨其后。
他们知道,今日必死无疑,只想在临死前,为主家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死亡。
玄景身后的五名缉查卫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甚至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刀的。
只听见几声短促的金铁交鸣,伴隨著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两名悍不畏死的护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脖颈处,一道细长的血线缓缓浮现,隨即鲜血喷涌而出。
他们甚至没能衝到玄景身前三步之內,便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无声息。
三下五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