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就在刚才,玄景在城东的宅邸已经人去楼空!”
刘文才惊慌失措地喊道:“他们连马都不要了,化整为零,全都散进了城里的大街小巷,躲起来了!”
“轰!”
朱天问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戏耍的愤怒,衝垮了朱天问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射向站在一旁的朱子豪。
“即刻调人!”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充满了怨毒的尖利。
“封锁全城!挨家挨户地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缉查司那些狗杂碎,全都给我找出来!”
朱天问的脸上,肌肉扭曲,神情狰狞。
“遇见者,不必留活口!”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声音冰冷刺骨。
“尤其是玄景!”
“此人武力不俗,传令下去,一旦发现,必须以数十人合围,务必让其饮恨当场!”
“我要让他死!”
“我要让他死无全尸!”
朱子豪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他猛地捶了一下胸甲,大声领命。
“末將遵命!”
说罢,他霍然起身,带著一身的杀气,转身大步离去。
。。。。。。
酉州城,西城,一条不知名的陋巷。
空气中瀰漫著阴沟的腐臭和湿冷的气息。
玄景靠在斑驳的墙角,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玄色长袍早已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件粗糙的麻衣,脸上也抹了些灰土,看上去与街边那些最卑贱的流民並无二致。
他微微抬眼,看了看天色。
灰濛濛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蔽,透不下一丝光亮。
“还得跑一个时辰。”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巷子外,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呵斥声。
“开门!官府搜查要犯!”
“妈的,这破地方能藏个屁的人!”
“都给老子搜仔细点!”
“家主有令,放跑一个,提头来见!”
玄景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像一只经验最丰富的猎手,在自己的狩猎场里,悠閒地漫步。
只不过,这一次,他扮演的是猎物的角色。
他沿著墙根,无声地移动,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几个健步,便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刚转过一个路口,迎面而来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