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揭开法国外籍军团的神秘面纱第一节为何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当兵的想法到底从哪里来?很多人问过我这样的话。我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中,抱着枪、枕着石头、望着星空也常常思考这个问题:你为何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小时候在军营里跟一群当兵的生活在一起,所以从小我就朦朦胧胧有一个长大了要当兵的想法。
18岁那一年,我瞒着父母报名当了兵,绿皮火车载着我到了北京郊外的怀柔。在那里,我度过了五年的军旅生活。
入伍的第二年,我被选进团里的应急分队,备战全师的军事比武。那次比武,我们获得集体成绩第二,好多人的单项科目破了师里的纪录。比武结束,我就留在了侦察排。
后来,我又参加了很多次比武和集训,在为连队和个人争得荣誉的同时,借着这些机会,跃出墙头和其他部队的军事尖子一起集训、比武。这种交流,让我在增加阅历的同时眼界大开。
入伍一年后,老兵退伍,我被选为侦察排一班长,同时也是应急分队抓捕组组长,是当时连里唯一没做过班副的班长。
我那时天天拉着战士跑3000米、5000米,还动不动来个8000米或上万米的武装奔袭。有时自己设计综合演练方案,然后带队出去完成,在演练里穿插射击、战术、地形学、搏斗、攀登等项目。
我还在电脑上用3DsMax做81式自动步枪的模型,想让我带的那些新兵,在见到真枪前就学会操枪流程和精确瞄准。但因为不懂新软件,加上好多软件那时还没有完全汉化,遇到英文问题和术语我就不得不到处去请教。先是学会了一些基本的软件操作,慢慢地,我领略到了其中的奥妙,并且完全沉浸其中。越研究越感兴趣,我硬是把那段看似枯燥的日子过得多姿多彩。
在军营的那段日子,我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学习。因为清楚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知识储备不足,所以只有不停地前进,才有可能让自己实现质的飞跃。
在国内,我前后当了五年的兵,做过一期士官,立过两次三等功,当过侦察班的一班长。我既是优秀共产党员,也是一名优秀带兵骨干。
到了2004年,我和很多老兵一起,告别装满了记忆、割舍不去的军营,选择了退伍。
我的国内军旅生活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个中酸甜苦辣却一直深深地徘徊在我的心田,正如泰戈尔在诗中写到的:天空中不曾留下鸟的痕迹,但是我早已飞过。
参军之后,我从未想过会有退伍的一天。在刚退伍的那一段时间里,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后来,我开始一点一点地适应新生活,进行新的尝试。
我先是在北京给一家小公司做出纳助理,后来去了北京驰野探险俱乐部,一开始做助理,再后来做了领队,每个月的收入有4000多元吧。我是单身,还住在公司,感觉钱多得甚至花不完,因为天天在山里工作,没地方也没时间花钱。
做拓展培训工作,身心确实是比较愉悦的,但是当教练也不是我的追求。
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大多是国内院校毕业或国外留学回来的学生、公司员工或领导。他们很多人建议我出国去留学。
国外学校的大门宽进严出,可能更适合我的现实情况,而且留学还能让我丰富人生阅历、拓宽视野,并且多掌握一门语言。
就这样,2005年的夏天,我在“驰野探险”的帮助下一边兼职做户外,一边到北京外国语大学去学法语,开始了我的留学申请之路。
申请过程很顺利,我的法语水平测试是一次通过,签证也是一次就通过。
2006年4月,当飞机在巴黎上空下降时,我就像一只懵懂的幼鹰,虽是猛禽但尚不强壮,在陌生的天空中孤零零地飞翔,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当飞机降低高度准备落在戴高乐机场的跑道上时,我透过舷窗打量着外面的未知世界。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IKEA(宜家)的蓝色大楼。望着这座与北京一模一样的宜家大楼后,内心瞬间就没了陌生感,一下子觉得巴黎不再那么神秘。
在巴黎这段时光中最难忘的,还是我那段短暂而又特别的留学生活。
说它短暂,是因为不久后我就去了外籍军团;说它特别,是因为我一生中少有的几回出洋相,都发生在这段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