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个月的航行过后,巴西尔乘坐著他的旗舰亚顿之矛號,率领著出征爱尔兰的部分的船队,终於在时隔一年左右再次回到了罗马的新的家园埃律西昂。
当舰队缓缓驶入首都埃律西亚城的港口时,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热情的欢呼。
码头上,人山人海,帝国双头鹰的旗帜在港口的每一处能看见的地方飘扬。人们高呼著胜利的庆祝之词,庆祝著帝国在旧大陆取得的胜利。
欢呼声形成一片海洋,让在此的人沉浸在这久违的获胜的喜悦之中。
出征的士兵们挺直了胸膛,一年来的离开家乡在异地作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上的荣耀。
农民和市民们自发地组成了一个个的队伍,站在街道两侧欢迎著英雄的归来。孩子们睁大了眼睛,看著那些身著崭新军服的士兵,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一些白髮苍苍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人群的边缘,看著这些得胜归来的士兵,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的父辈或者祖辈在他们小时候经常讲述帝国曾经在欧罗巴已经数百年没打过什么真正的胜利了,帝国总是一败再败,而他们在新大陆的经歷也缺少大胜,最多前几天战胜了几个土著部落。
“凯旋式……是凯旋式啊……”一位老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自罗马人从君士坦丁堡离开,已经一个多世纪过去了。
无论是那座故都最后的挣扎,还是在新大陆篳路蓝缕的百年开拓,罗马人再也没有品尝过一场值得用凯旋式来庆贺的胜利。
他们之前已经习惯了失败,习惯了退让。他们在新大陆的军事行动,更多的是清剿几个蒙昧的土著村落,或是镇压那些反抗的原住民,那些算不上真正的战爭。
而今天,不一样了。
他们在欧洲,在那个让旧大陆,用一场无可爭议的胜利,插上了一面属於罗马的旗帜,罗马在一百多年后终於有了一个旧大陆的领地。
这值得一场真正的凯旋式。
巴西尔骑在一匹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穿著一身特製的皇子礼服。他能感受到成千上万道目光匯集在自己身上,那里面有狂热,有崇敬,有发自內心的喜悦。
这一次,他的內心却涌动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盪。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曾在无数史书中读到过古代罗马的凯旋盛景。科尔索大道,万神殿,那些冰冷的名字和图画,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与眼前埃律西亚城的街道重叠。
队伍穿过一个埃律西亚最高大的城门,沿著城市的主干道缓缓行进,最终抵达了皇宫前的大广场。
凯旋式在这里达到了高潮,也在这里落下了帷幕。没有繁琐的祭祀,没有冗长的演讲。士兵们在军官的口令下,向皇宫的方向行礼,隨后便在民眾的簇拥下,返回各自的营地。
喧囂散去,巴西尔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侍从,独自一人走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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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厅內,光线从高窗投下。他的祖父,皇帝君士坦丁十二世,端坐在主位的宝座上。他看上去比一年前更加苍老,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佝僂,说话间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但是苍老的容顏仍然遮盖不了他的帝王气质。
他的父亲,共治皇帝阿莱克修斯五世,则站在宝座之侧,身姿沉稳,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的孙子,你回来了。”
君士坦丁十二世的声音有些缓慢,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慰。
“一年了。你带回了胜利,带回了罗马一个世纪以来,最值得骄傲的胜利。好,很好。”
巴西尔走到大厅中央,行了一个標准的宫廷礼。
“向您致敬,我的祖父皇帝,我的父亲。”
他抬起头,声音清晰而有力。
“托上帝的庇佑,以及帝国將士的英勇,爱尔兰的战事已经结束。英格兰人被彻底驱逐,他们的军队撤离,他们的女王放弃了对爱尔兰的所有宣称。从法理到现实,那片土地,已经归於罗马治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精致的羊皮纸卷,由侍从呈递上去。
“这是与英格兰人签订的和平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