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封锁港口
万丹海战后的夜晚,海面呈现初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海面上不时飘来几根破碎的木头或者一些断肢,曾经这些都是鲜活的生命或者在海上飞速航行的船只。
万丹海军的残余船只,带著或多或少破碎的船身和桅杆,狼狐地逃回了港口。
他们的海军將领,一个在爪哇海域纵横多年的勇土,此刻瘫坐在自己旗舰的甲板上,甲板上满是木屑和乾涸的血跡。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出港就是死。
他只能下令,所有倖存的船只紧靠码头,用一种避战保船的方式,將自己藏匿在港湾的怀抱里。他寄望於那群罗马人的炮弹是有限的,只要拖下去,他们总会离开,以此留住万丹海军的有生力量。
然而,在“圣母玛利亚”號灯火通明的船长室里,一场眾位船长参与的临时议会正在召开。
米哈伊尔站在海图前,他的周围,是舰队里所有船的船长,他们刚刚在海战中贏得了一场无可爭议的胜利。
虽然获胜但是约翰尼斯船长,还在敌人手里。
“我们必须逼苏丹放人。”米哈伊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问题是,怎么逼。”
“封锁。”一位来自运输船的年长船长率先开口,他的性格一向稳重,“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在海上的绝对优势。那就用我们的优势。把港口彻底封死,一条船都別想出港航行,无论是战船还是商船。万丹靠贸易为生,没有了贸易,苏丹比我们更急。时间一长,他自然会把约翰尼斯船长送回来,求我们离开。”
这个方案听起来最安全,也最稳妥。
“太慢了!”一个年轻的盖伦战舰船长猛地一拍桌子,他的一条胳膊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横飞的木屑划伤。“约翰尼斯船长在他们的地牢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等得起,他等不起!”
他环视眾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我们有火枪,有长矛,我们的水手在海战里证明了自己不是懦夫!我们还有舰炮!为什么不直接登陆?以港口为据点,用火炮轰开一条路,直接杀进他的王宫,把约翰尼斯船长抢出来!”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股狂热。
“想想吧!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伊斯兰的地盘!是那些异教徒从我们手里夺走了埃及,夺走了敘利亚,最后连君士坦丁堡都沦陷了,我们能在这里,把一个伊斯兰的苏丹国从地图上抹掉,这是上帝的旨意!这是为帝国復仇!”
船长室里一阵骚动。復仇的情绪极具感染力,尤其对於这群背並离乡的罗马人。他们对伊斯兰世界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是疯了!”另一位商船船长立刻反驳,“我们总共才多少人?几百人?一千人?
万丹有多少军队?我们不熟悉地形,没有补给,一旦登陆战陷入泥潭,我们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连船带货,都得给苏丹陪葬!”
“懦夫!”
“你这是拿所有人的命去赌!”
爭吵声瞬间激烈起来。
米哈伊尔没有制止,他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从港口,划向內陆,然后又划回了海岸线。
两种方案,一个太慢,一个太险。
他需要第三条路。
“秩序。”米哈伊尔作为临时的队长,就想是元老院的议长一样,试图维持秩序,爭吵的船长们立刻闭上了嘴。
“强攻王宫,是赌博,我们不能把所有人的性命压在赌桌上。”他先是否定了激进的方案,然后又看向那位年长的船长,“但只是封锁,也確实太被动了。我们不知道苏丹的底线在哪里,也不知道约翰尼斯船长能撑多久。”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代表港口码头的区域,重重地点了一下。
“所以,我们还可以选择第三条路。我们不仅要封锁,我们还要登陆。但我们的目標,不是他的王宫,而是他的港口。”
米哈伊尔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船长。
“明天一早,战舰前出,清理掉港內所有残余的敌船,为登陆部队扫清障碍。然后,运输船和商船靠岸,水手登陆,携带长枪和火绳枪,控制整个码头区。”
“那里有仓库,有货物。我听说,因为我们的到来,很多商人逃离时,连香料都没来得及运走。这些,现在都是我们的了。用这些『免费”的香料,把我们的货仓填满。”
听到“免费的香料”,几个商船船长的眼晴亮了一下。
“控制了港口,我们就有了岸上的支点。战舰在港外提供炮火支援,陆上的水手依託码头的建筑和我们自己修建的临时堡垒进行防御。这样一来,我们就把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苏丹想打,我们就依託堡垒和火炮打残他的陆军。他不想打,那更好。”
米哈伊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別忘了,我们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巽他人。还有爪哇岛上其他被万丹压迫的势力。当我们把万丹的海军彻底打残,又在港口牵制住他大部分陆军的时候,你们觉得,那些人会做什么?”
船长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仔细思考著米哈伊尔的话。
“我们登陆,就是在苏丹的身上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而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会帮我们把他撕成碎片。到了那个时候,苏丹除了乖乖地把约翰尼斯船长送回来,並且签订和平协议不再斗爭之外,他没有別的选择。”
“我建议大家投票选择自己认为最佳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