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魂站起身来,拉起张啸林就往外走:“在我师叔那里,我们这就去找他。”
见二人动身离开,没人理会自己,云知閒只好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冷秋魂口中的师叔,是號称“立地追魂手”的杨松,乃硃砂门硕果仅存的长老,与西门千交情极深,甚至常年同住一院。
“两个单身老男人,还一直住在一起,嘖嘖,这都没人多想,是古人太单纯,还是我思想太不纯洁了?”云知閒跟在后面,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条整洁安静的街道。
冷秋魂带著张啸林走进左边第二栋院子,大门虚掩,院內一片寂静,仿佛空无一人。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暗,屋內却未点灯。
“这屋里没有下人吗?”张啸林不禁问道。
冷秋魂回答:“杨师叔睡得早,家师又不在,他们晚上常会悄悄溜出去。”
“那丫鬟僕妇呢?”
“这里从没有过女眷。”
这话恰好被刚进门的云知閒听见,他忍不住追问:“难道你师父和师叔都不喜欢女人?”
冷秋魂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家师心中早有归属,自然看不上別的女子。”
“那你师叔呢?他也有心上人?”云知閒撇撇嘴,终究没在別人家里问出这个討打的问题。
三人穿过大厅,正要去后院厢房寻找杨松。
路过一棵梧桐树下时,云知閒忽然停下脚步:“你们没闻到吗?”
冷秋魂一愣:“闻到什么?”
张啸林也疑惑地看向他,他的鼻子同样不太好使。
“血腥味。”云知閒一边说,一边抬头向上望去。
冷秋魂和张啸林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树梢上赫然悬著一只断手,鲜血正滴滴答答地落下。
“出事了!”冷秋魂大惊,立即飞身掠上树梢,取下那只断手。
张啸林则第一时间冲向唯一亮著微弱灯光的后院房间。
等冷秋魂也赶到时,只见床上是杨松被五马分尸的惨状,屋內一片凌乱,显然被人翻过。
那封信,显然已被人捷足先登。
“是『五鬼分尸?”冷秋魂声音发颤,“硃砂门与五鬼从无仇怨,他们为何下此毒手?”
张啸林却看著他:“你如何断定是五鬼所为?”
冷秋魂指著床上的尸体,恨声道:“『五鬼分尸是他们的杀人標记,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张啸林冷静分析:“这种標记,任何人都能冒充。”
冷秋魂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张啸林的衣领:“是你?你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係?”
张啸林不慌不忙:“这尸体最多死了半个时辰,那时我正与你在一起。”
冷秋魂仍不放手:“可这也太巧了!你一来,我师叔就遇害,凶手明显也是为了那封信,你敢说与你无关?”
张啸林向后一指:“若说巧合,可不止我一人,他也同样有嫌疑。”
冷秋魂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云知閒站在那里,满脸无辜地睁大了眼睛。
好你个楚留香,刚给你使了个绊子,这么快就报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