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名黑衣人自厅中走出,人群立时无声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几人来到云知閒面前,其中一人打量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不是他,此人是谁?”
其余四人皆默然摇头。
他们受邀在此等候,原以为闯庄的会是楚留香,却没想到来的是个陌生少年。
云知閒鬆开门童,朝几人拱手一礼,朗声道:“在下无爭山庄云知閒,特来拜访李老庄主,有要事相告,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黑衣人互相交换过眼神,另一人沉声问道。
“既是无爭山庄的人,为何要上门闹事?难道不知礼数?”
云知閒闻言一笑:“诸位说我不知礼数,可晚辈至少光明正大、反倒诸位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才不像好人吧?”
五人一时默然。
他们受密信之邀前来对付楚留香,本就心下不安,更不愿张扬身份,此刻被云知閒当面点破,更是无言以对。
片刻,其中一名身姿挺拔的黑衣人踏步上前,声音低沉。
“李老庄主此时不便见客,你若有事,可在山下多等几日,待少庄主回来后,再与他去说。”
云知閒眼珠微微一转:“若我现在就要见李老庄主呢?”
黑衣人淡淡道:“年轻人,我劝你最好还是听劝一些,我们並不想与你动手。”
云知閒目光掠过五人蒙著的面庞,忽然笑吟吟地点头:“也好,那晚辈就改日再来。”
黑衣人刚暗自鬆了口气,却听云知閒又慢悠悠地说道:
“可晚辈这张嘴却閒不住,几位前辈黑衣蒙面,鬼鬼祟祟,还阻止他人面见李老庄主。
在下很有理由怀疑,老庄主已遭遇不测,到时外面会有什么流言传出,小子可就不敢担保了。”
“你。。。。。。”黑衣人气急,很想一巴掌拍死云知閒,却又顾及身份,不能这么做。
“你这小子,到底想如何?”
云知閒笑容不改,语气却认真起来:“晚辈只是想见一见李老庄主而已,几位何必如此为难,莫非李老庄主真的出了事?”
黑衣人回首与同伴对视片刻,终於嘆道:“你非见不可?”
云知閒点头:“非见不可。”
“好,那我们就带你去见,但见完之后,你必须立刻离开,若敢外面外胡言乱语。。。。。。”黑衣人目光一凛,“休怪我等不念你无爭山庄的情面。”
云知閒立即正色应下。“前辈放心,晚辈懂事的很。”
黑衣人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真如表面这般乖巧,却也不再多言,转身道。
“隨我来吧。”
黑衣人转身离去,其余四人隨之动身,云知閒从容跟上。
六人穿过重重竹帘与迴廊,来到一处清静厅堂。
云知閒终於见到了李观鱼。
老人白髮苍苍,面容枯槁,目光呆滯,口不能言,完全瞧不出昔年叱吒风云的天下第一剑客风采。
“你看见了。”一旁的黑衣人喟然一嘆,“他现在根本不能说话,也听不懂別人说什么,你就算见到他又能如何?”
云知閒当然知道李观鱼是因练功走火、经脉闭塞而瘫痪多年,但他此来,正是想看看能否助其恢復。
若能成功,许多事情便可迎刃而解。
他望向那黑衣人,语气诚恳:“在下也略通医术,不知可否让我替李老前辈瞧上一瞧,或有转机。”
黑衣人怀疑地打量了他两眼。
“你真懂医术,別不是誆老夫的吧?”
云知閒调皮一笑:“前辈若不信,不妨让晚辈先为您把个脉,男子身上的诸般隱疾,在下倒也略知一二。”
黑衣人乾咳一声:“这倒是不必了,你去瞧吧,量你也无法在我们几人面前动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