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容面无表情,缓缓走了出来。
楚留香不禁道:“夫人,她们不过和我多说了两句话,你又何必非要取她们性命?”
石观音眼波流转,语气慵懒:“你瞧她们自己为何不来求我?”
那两名少女已颤抖著站起身,摆出迎敌架势,却始终一言不发。
只因她们知道,石观音所做的决定,是谁也更改不了的。
云知閒见状,插话道:“正因为她们自己不求,才需旁人代劳,夫人可以不买她们的帐,总该给我们几分薄面。”
“我若是不给你又如何?”石观音语气玩味。
云知閒撇撇嘴:“那就算求。”他该劝的都劝了,还想咋地?
楚留香在旁嘆道:“无论如何,还请夫人饶她们一命。”
“你越为她们求我,她们便越该死。”石观音语气淡漠,瞧向曲无容,“你还不动手?”
曲无容虽还未动,那两名少女却已经动了,一左一右分別以掌为鉤抓向曲无容胸肋两侧。
两人一出手,楚留香便已看出,她们功夫並不精深,显然入门不久,但招式却奇诡狠辣,与琵琶公主如出一辙。
曲无容身形飘忽,並不与两人拼命的招式硬碰。
而是侧身避开攻势后,倏地贴近黄衣少女,一掌切在她腋下。
黄衣少女吃痛,惨呼一声,絳衣少女急忙从背后袭向曲无容。
不料曲无容扯过黄衣少女一挡,絳衣少女收手不及,一掌正中同伴背心。
这一掌显然用尽全力,黄衣少女受此一掌后便吐血倒地,未能爬起。
絳衣少女见状心神大乱,出手间再无分寸,被曲无容抓住间隙一掌劈在头顶,就此香消玉殞。
从头至尾,两人连曲无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一点红与姬冰雁也忍不住为她叫了声好。
曲无容自己却始终面无表情,並无丝毫得意,彷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她走到石观音身前拜道:“您老人家还有何吩咐?”
石观音默默瞧了她许久,忽又一笑:“许久未见你动手,想不到你的武功已经精进如此,想必连长孙红也接不下你三百招了。”
曲无容垂下头,低声道:“是你老人家教导有方。”
“是,我的確已经老了。”石观音淡淡一笑,“老到再过几年,你就可以杀死我了。”
曲无容身子一颤:“弟子不敢。”
石观音瞧著她悠悠道:“你有何不敢?难道你不想摆脱我的掌控?”
曲无容沉默半晌,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与长孙红一样的银刀,就要砍下自己的右腕。
幸有一锭元宝破空而来,“鐺”的一声击飞银刀。
曲无容脸色微变,转头望去,只见云知閒已不知何时扶墙站了起来,对著二人一笑。
“以夫人的武功,竟也会害怕自己的弟子吗?”
石观音无视了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一点红,对云知閒上下打量了两眼,嫣然一笑。
“云公子果然非是一般人,明明真气还未恢復,竟也能打掉她手中兵刃。”
她转而又道:“不过,我可没要她砍下自己的手,是这傻丫头自己多想,怎能怪我?”
云知閒眉峰微动,轻笑道:“那倒真是她的不是了,不过夫人要管教弟子,何不等我们走了再慢慢计较?”
石观音眼波流转:“哦?你想走到哪儿去?”
“自然是夫人的香闺。”云知閒朝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