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纪咬紧牙关。
搜索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人,或许无异于寻找自己的分身——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据说遇上就会送命。
凑过来看手机屏幕的女同事用别无他意的语气说:“有个正纪是踢足球的呢。”
正纪拼命掩饰翻涌的心潮,答道:“是啊。”
“还有吗?”她向手机伸出食指,滑动搜索结果。
还有其他“大山正纪”在,有一个是医学研究领域的。专业知识正纪不大懂,但以后这位正纪若是得了诺贝尔奖,这世上的所有“大山正纪”恐怕都会沦为配角。
搜索结果再往下——
《小学老师(二十三岁)猥亵女童被捕》
他一阵惊疑,视线被钉住了。
——被捕?
链接的标题下显示了一部分正文,其中有着“嫌疑人大山正纪”的字样。
“哎呀,这就太糟心了。”女同事像是在宽慰他。
“是啊,和罪犯同名同姓是有点……”正纪回答着,心底里却涌起一股自己也不大明白的优越感——他比这个大山正纪强。
“……还是不搜了吧。”正纪将手机息屏了。
窥视同名同姓者的人生,让他陷入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好像自己与别人的界限变得模糊,灵魂开始同化——又或是背离。
到了下午,中年临时工出现了。自从他上次突然发难,正纪就不愿和他分到同一个时段了。但排班表上大半都有他,要避开也不容易。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对正纪说过些什么。他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进了对面的收银台。
正纪和女同事谈笑了一阵子。气氛骤变,是因为她突然开口:“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的语气像邀他去玩一样轻快,眼神却极为严肃,像是有些苦恼。
“什么事?”
“刚才聊到名字,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想借你的名字用用。”
借名字?
听起来像是犯罪。但女同事态度坦**,应该不是找他谈什么危险的勾当。
“怎么说?”
“爱美被害案的凶手被逮捕了,对吧?”
十六岁少年被捕后,连日占据电视新闻头条。正纪看过几眼,也没有特别关注后续报道。
“是啊,没想到凶手才十六岁。”
“对吧,我就是没法接受这一点。”
“这一点?”
“十六岁。”
“年龄这东西是天生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没法接受凶手靠年龄小而躲过惩罚。他残忍地杀害了六岁的小女孩啊。”她的眼神饱含义愤,语气中满是对凶手的嫌恶与愤怒,“大众也很愤怒,觉得太荒唐了。凶手犯下这么凶残的罪行,还有《少年法》保护他……一想到被害人家属有多憋屈,我就心如刀割。”
“发生了这种案子,是很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