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正纪反问。
“照他的说法,他见到凶手‘大山正纪’之后,问出‘大山正纪’杀害小女孩的动机是受同学霸凌了吧?是被遇害小女孩的姐姐霸凌了。‘大山正纪’都肯坦白这些了,怎么还会扭打起来?”
“……不知道。他在电话里根本没说。要是有后续报道,说不定会真相大白。”
曾驰骋绿茵场的大山正纪说,因为爱美被害案,他被推荐上足球名牌大学的事泡了汤。
看他自己的样子,像是时间久了,也接受了。难道他内心另有想法?又或者是见到“大山正纪”本人后,聊着聊着气急了眼?
全是谜。
出入口的大门就是这时被敲响的。
正纪与其他大山正纪们面面相觑。或许是两个缺席者之一来了。
“我去开。”正纪走到出入口处,打开大门。
站在门口的,是曾驰骋绿茵场的大山正纪。
正纪哑然,一时呆在原地。这人应该被捕了,怎么会出现在眼前?
要说是被释放了,也未免太快了。
其他大山正纪走过来后,也个个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会来?”正纪用发颤的声音挤出这句话。
曾驰骋绿茵场的大山正纪环视参加者们:“……我收到了要聚会的邮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来,就拖到了现在。”
为了省事,正纪是给“受害者协会”里登记过的人群发的邮件。但是——
“你不是被捕了吗?”
“被捕?”曾驰骋绿茵场的大山正纪纳闷道。
“我看到报道了。‘大山正纪’坠楼死了。是你把他从废弃酒店的天台上推下去的吧?”
“……不是我。”
“那到底是谁?”
曾驰骋绿茵场的大山正纪深吸一口气,答道:“自首被捕的是凶手‘大山正纪’。”
“什么?”无法理解的话语像陌生的语种一样,从耳边吹过,正纪丝毫没有听懂,“……坠楼死的不是凶手‘大山正纪’吗?”
“不是的。”
“那凶手‘大山正纪’还活着?”
“是的。等事情都查清楚了,报道里说不定也会曝光他的长相。”
被捕的是凶手“大山正纪”。
既然这是事实,那正纪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坠楼而死的究竟是谁?
背后窜过一股寒气。
这世上应该还有些大山正纪没有参加“大山正纪”同名同姓受害者协会。但他们不知道凶手的长相与邮箱地址,也无从接触起。换言之,坠楼而死的是来过聚会的大山正纪中的一人。
这次没有回音,也没有来的是眯缝眼的大山正纪和当家庭教师的大山正纪。他刚和当家庭教师的大山正纪通过电话,那剩下的就是——
正纪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吞咽声在胸腔中响得厉害。
“大山,”正纪说,“你说过你三天前见了凶手‘大山正纪’,还跟他聊了聊。坠楼事件是那之后才发生的吧?可是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我猜啊,废弃酒店的天台上是不是有三个大山正纪,然后有两个扭打起来,其中一个——”
曾驰骋绿茵场的大山正纪静静摇头:“坠楼事件是一个多月前发生的。”
“什么?”
“……凶手‘大山正纪’是一个多月前跟以前的同学大山正纪扭打起来,导致对方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