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国宾馆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打在波斯地毯上,將整个空间照得透亮。空气中飘著红酒的醇香和龙虾的鲜甜,但巨大的圆桌旁,气氛却像凝固的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玉龙坐在主位。
他没有动筷子。
只是用银质餐刀轻轻敲击著瓷盘边缘,一下,两下,三下。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迴荡,像是审判前的倒计时。
李建成坐在侧位,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夹起的鱼肉停在嘴边,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赵玉龙放下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推了推金丝眼镜。
“李副省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直接扎进在座官员的心臟。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建成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声音里带著討好。
“赵少您说,我们地方上的粗人,就等著您指点。”
赵玉龙没有接酒杯。
他只是看著李建成,眼神里带著审视。
“国家现在提倡混合所有制改革,未来光锥作为703的运营主体,股权结构太单一了。”
他停了停。
“为了响应国家號召,也为了规避风险,中辉投资准备入股。”
李建成的手抖了一下。
酒杯里的酒洒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暗红。
“赵少,您的意思是。”
赵玉龙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我们要51%的绝对控股权。”
这句话落下来,宴会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建成的脸色变得煞白。
筷子从手里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这可是我们全省的心血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赵玉龙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李副省长,您別误会,中辉入股,是为了帮你们。”
他的语气像在施捨。
“703项目这么大,单靠地方財政和一个民营企业,能撑多久,您心里没数吗。”
李建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玉龙继续。
“而且,我听说未来光锥的资金炼很紧张,供应商的货款都拖了三个月了。”
他推了推眼镜。
“这种情况,要是被媒体捅出去,对江南的形象不好吧。”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