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颤抖。
帐户余额那一栏,“冻结”两个字像两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他猛地抬头,盯著李青云。
“你,你做了什么。”
李青云站直身体,甩了甩被绳子勒红的手腕。
“我做了什么,你该问问刘行长。”
林啸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可能,那笔钱我早就让老鬼转走了,他不可能。”
“老鬼。”李青云的声音很轻,“你说的是那个三天前就被蝎子控制的老鬼吗。”
林啸天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胡说。”
“胡说。”李青云笑了,“林爷,你的蛇头王老五,昨天下午就被海警扣在了东港码头。那艘走私船,现在正躺在公安局的停船坞里。”
林啸天的身体晃了晃。
“不,不可能。”
“你的钱出不去,人也出不去。”李青云的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这艘破船,就是你的棺材。”
驾驶舱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个手下面面相覷,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
刀疤站在最前面,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他跟著林啸天十几年,见过林爷风光时的样子,也见过林爷整人时的手段。
但他从没见过林爷这么狼狈。
帐户冻结。
蛇头被抓。
这意味著什么,刀疤心里清楚。
他们出不去了。
刀疤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李青云在甲板上说的那些话。
“钱没了,跟著他就是陪葬。”
“现在放下枪,算自首,甚至算立功。”
刀疤看了看李青云,又看了看林啸天。
林啸天的脸上全是汗,眼神疯狂。
刀疤咬紧了牙。
李青云看向刀疤,语气诚恳。
“刀疤是吧,林啸天给了你多少,一百万,五百万。”
刀疤没说话。
“可是帐户冻结了,那就是废纸。”李青云继续说,“杀了我,你们是绑架杀人,死刑。现在放下枪,算自首,甚至算立功。”
刀疤的手指在扳机上鬆了松。
林啸天看到了。
“刀疤,你他妈敢。”
林啸天猛地举起枪,对准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