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条尝过血腥,又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的疯狗。”
这句话,说得极其难听。
也极其刻薄。
李建成猛地睁开眼,他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异动,只有一种看透人心的冷漠。
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冷漠。
“你想说什么。”
“这种人,不能留。”
李青云一字一顿。
“爸,官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您现在对他心软,就是把刀柄,递到他的手上。”
“等到他觉得时机成熟,或者遇到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把刀捅进您的心臟。”
这些话重重砸在李建成的心上。
他当然想过要处理张承安。
但那需要时机,需要手段,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官场大地震。
“怎么除。”
李建成问。
“他手上,有我太多东西。”
这才是关键。
张承安就是一颗绑在他身上的炸弹,剪错了线,就会一起粉身碎骨。
“爸,对付这种人,不能按规矩来。”
李青云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您要做的,不是把他送进纪委。”
“那会牵扯出太多人,太多事,最后火还是会烧到您自己身上。”
李青云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意。
“我们要让他,自己烂掉。”
“让他用最不体面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但要除掉他,还要借他的死,立威。”
“您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您,是什么下场。”
“让那些首鼠两端,心里有小九九的人,都把尾巴夹起来。”
书房里一片寂静。
李建成感觉自己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他看著眼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