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德国老外上前一步,把金属箱子放在桌上,“咔噠”一声弹开。
里面是一套精密复杂的机械模型,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介绍一下,汉斯先生,德国普罗特水务首席工程师。”
李青云指了指箱子。
“这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管道內壁修復技术。不开挖,不封路,机器人进去喷涂高分子材料,修一次管五十年。”
“原本华东水务那套老掉牙的开挖换管方案,我早就想否了。”
他又从蝎子手里接过一份对帐单,推到刘组长面前。
“至於资金。”
“八个亿,全趴在工行的监管帐户上,一分没动。”
“华东水务出人出设备?那是之前。现在他们出局,我出钱,出技术,出团队。”
“刘组长,没了张屠夫,东海人不吃带毛猪。”
李青云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篤定。
“只要您点头,明天我就能让机器下井。”
会议室里静得只有换气扇的嗡嗡声。
刘组长拿起那份银行对帐单,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只会说“ja”的德国人。
这一手,玩得漂亮。
不仅切割了华东水务,还顺手把项目標准拔高了一截。
这哪是来救火的,这是来逼宫的。
刘组长合上文件,身子往后一靠。
“高总,准备得很充分啊。”
“做生意,总得有个b计划。”李青云笑得滴水不漏。
“那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刘组长突然前倾,盯著李青云的脸,语速极快。
“华东水务那些烂帐,你事前知不知情?”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插咽喉。
如果说知情不报,那就是同谋;如果说不知情,这b计划怎么来得这么巧?
李建成在旁边捏紧了茶杯把手。
李青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一丝被欺骗的恼火。
“刘组长,我要是早知道王建国这么黑,我也不会傻乎乎投八个亿进来跟他合作。”
“我是是个生意人,求財,不求牢饭。”
“看到那封举报信的內容,我比您更想掐死王建国。”
回答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