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枪声停了。
楼下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呻吟的人。雨水流过地面血跡,匯聚成红色细流,流入下水道。
蝎子甩了甩甩棍上的血珠,大步走到一具还能动弹的躯体前,一脚踩住那人的胸口,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对讲机。
“老板,清理乾净了。”
李青云对著麦克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餐:“都没死吧?”
“留了一口气,全残。”
“很好。”
李青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的失败者。
“把他们装车。”
“送到哪?”
“陈少住的希尔顿酒店。”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陈少这么喜欢送礼,我们也得回礼。记住,把他们堆在大堂正中间,我要让陈少一下楼,就能看到他的『杰作。”
……
希尔顿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悠扬的钢琴曲在大厅迴荡。
突然,旋转门被暴力推开。
几辆黑色商务车直接衝上了酒店门口的迎宾坡道。车门拉开,一个个浑身是血、手脚扭曲的人体被像是扔垃圾一样,从车里扔了出来。
砰!砰!砰!
十几个人叠罗汉一般堆在酒店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尖叫声响彻大堂。
前台小姐捂著嘴嚇得瘫软在地,保安们惊恐地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五分钟后。
电梯门打开。陈宇裹著睡袍,在保鏢的簇拥下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大堂中央那座由“人”堆成的尸山,看到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夸下海口的高手此刻像死狗一样抽搐时,陈宇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名还没昏死过去的亡命徒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著陈宇,伸出一只断了的手:“陈……少……救……”
陈宇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地。
周围全是举著手机拍照的住客,闪光灯像耳光一样,一下下抽在他的脸上。
完了。
那一刻,陈宇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李青云不仅仅是打断了这些人的骨头,他是把陈家的脸面,把京城豪门的尊严,剥得乾乾净净,扔在地上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