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居水也受不了了,双手撑桌和人当面对峙,大声道:
“他们是很惨,所以我收留他们了,给他们衣食住所还教他们读书,但我就要看着学堂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吗?”
他愤怒道:“现在一个可能解决问题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试才是疯了!”
“你让西桐拿什么解决?她是什么?是神吗,还是神女?睁开你那双狗眼看清楚,她是个孩子!”
此言一出,吵闹的学堂瞬间沉默下来。
是啊,西桐只算是见多识广有天赋,只是凑巧和洛平的孩子同行,但她自己还是个孩子,不说矫正祈雨醮,身为小孩,不被抓去做祭品都不错了。
她只是一个在抓大盗的过客,本就没有陪他们实现愿望的义务,倒是他们一直想拉人做事。
这和那群抓童男童女做祭品的庙祝有什么区别?
屋内越来越沉闷,洛三客反应过来了现状根源,悄悄凑近西桐,小声问道:
“老师就算了,你也没向婆婆坦白?”
西桐一边判断现状,一边道:“告诉她,然后被她怀疑是洛平转世,希望我寸步不离她吗?”
她可是全须全尾听了花见春和洛平的相遇,也一并看到了对方讲述故事时脸上的怀念,所以西桐能断定——
“……我很后悔,当初没跟在她身边,而是自顾自离开云城了。”
花见春神色痛苦,“若是能和她同游,或许我就能知道,她想做什么,还有什么未尽的事,不至于如今留下个难缠的尾巴。”
她合上双眼,道:“你的魂魄去哪了呢?那九公主殿下,她和你如此相像,也会和你有关吗……”
烛火中惟余花见春的轻声细语,西桐不动声色看了洛三客一眼,就像在说:你也听到了吧?这就是我后面没和她坦明身份的原因,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时段里说出来,于自己而言有害无利。
终于,陆居水打断了沉默,他道:
“别念那过去的神女了,近日云城城门放人进的时候,据说有一人摘下斗篷引来了天雷,不知他能不能和六十年的神女一样,为云城降下甘泽。”
“喔,这事西桐和我说了。”
花见春点点头,西桐心中忽然警铃大作,刚抬手想制止,就听人接着说:
“她说神女姓洛,所以我怀疑,这是当朝那位被派去戍边的九公主,你算算,到她回京的时候了,对吧?”
见陆居水掐指算过后,神色恍然大悟,西桐简直如鲠在喉有口难言。
这话给一两个人听听就行了,若是真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了,日后和城门口官兵一对消息,那她麻烦就大了!
可下一秒,就见陆居水侧头,冲她眨了眨眼。
他悠悠点燃了新的蜡烛,昏黄烛光中道:“九公主吗,有可能,但她戍守的城池近来遭逢大战,这种关头回京,对她的影响不太好吧。”
他坐回木椅上,长叹道:“话说那神女,就算她隐瞒身份撒谎了,实则不姓洛,也绝对是和洛氏关系匪浅的人,否则不会借用这么个容易遭麻烦的姓氏。
“和洛氏关系不错,披斗篷,很有警惕心,据说还会使利器,用飞刀引走了落雷。”
他看了眼西桐:“神女是谁……真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