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白走了出来。
苏漪刚想上前,却在看清儿子模样的瞬间,捂住了嘴,眼泪再次决堤。
不过五天,他仿佛老了几十岁。
曾经乌黑浓密的短髮,竟像是被冬日的大雪覆盖。
他瘦得脱了相,高挺的鼻樑和下頜线愈发锋利,整个人散发寒气。
“听白……”
苏漪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儿子,快碎掉了。
叶听白没有看她,径直走向书房,拿起手机,拨通了肖亦行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白哥,你终於……”
“动手。”
电话那头的肖亦行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
“好。”
肖亦行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你放心。天亮之前,我要裴家在a市的股市里,全部血本无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座深山古剎。
裴野已经在这里跪了五天五夜。
他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对著那尊无悲无喜的佛像,一动不动。
身上的名牌西装早已满是尘土和褶皱,膝盖下的石板,渗出暗红色的血跡。
任由山风吹过,晨钟暮鼓,都无法让他动弹分毫。
一个小沙弥端著一碗清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旁边。
“施主,您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裴野的嘴唇乾裂,眼窝深陷,他缓缓抬起头。
“你说……如果一个人罪孽深重,佛祖她……会原谅他吗?”
他问的,是她。
他希望她离开以后,去了天上,做了自己的佛祖。
他希望得到她的宽恕。
小沙弥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裴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是我……是我该死……”
他该死,他不配得到原谅。
京北。
陆澈是在学校的大电视上看到那条新闻的。
“据悉,s市金融顶贵叶家长媳:云芙女士,近日於海崖坠亡”。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痛让他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