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起了绵绵小雨。
荷娘在屋里实在待不住,便撑了把伞,独自在府里的游廊下走著。
雨声滴答,敲在青瓦上,也敲在她的心上,烦乱不堪。
转过一处假山,她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六角亭里,站著两道身影。
正是叶听白和寧纤纤。
寧纤纤不知为何,正拿著手帕。
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叶听白的衣袖,身子几乎要贴到他怀里去。
两人的姿態亲昵又曖昧。
“侯爷,您看这雨,把您衣裳都打湿了,仔细著凉。”
叶听白竟然纹丝未动,也没有推开她。
他就那么僵硬地站著,任由她动作。
目光沉沉地看著亭外的雨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一瞬间,荷娘所有的委屈,羞愤,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算什么?
一个解闷的工具?
一个被玩弄於股掌的囚鸟?
还是一个他用来短暂安置情感的棋子?
那夜夜缠绵,
那庙里的誓言,
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么?
荷娘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瑟缩在柴房的,无人爱的小女孩。
她什么也不是。
她猛地转身,將伞一丟,不顾一切地衝进了漫天雨幕之中。
跑!
她要跑的越远越好!
离开这对狗男女的身边!
亭子里,叶听白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捕捉到那抹决绝奔跑的身影。
心猛地一沉。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