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白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带著山雨欲来的恐怖。
荷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抓紧了被子,拼命想把自己裹得更紧些。
可那滑落的一角,却怎么也拉不回来。
那抹刺眼的粉色,像一个不请自来的罪证。
她看见叶听白走到了床边,看见他弯下腰。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伸出手,捡起了滑落在地上的被角。
他的动作,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然后,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將锦被重新盖在她的身上。
温热的指腹,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肩头。
也慢慢拂过,她害怕到战慄的肌肤。
叶听白,我求你。
不要在他们俩面前发疯。
可他似乎根本听不懂她的心声。
“荷儿。”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怎么这么不小心?衣裳都乱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终於將视线分给了旁边僵立著的陆羽一分,唇边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是不是陆相……帮你整理的?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嚇得她一下子落下泪来。
陆羽看著叶听白那霸道的模样,想立刻衝上去,把那个混蛋揍一顿。
可他不能。如果此时动武,瑟缩在锦被里的公主殿下,只会更加无措,更加狼狈。
陆羽不想看见公主殿下流泪。
他是君子,叶听白却是疯子。
“臣,先行告退!”
他想,他需要让荷娘儘快平静下来,治病要紧。
房门被他慌乱地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屋子里,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的紧绷感,却不减反增。
叶听白缓缓直起身,他没有再看荷娘,而是转身,走到了那只孤零零的木桶边。
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木桶边缘轻轻敲击著,发出“叩、叩”的轻响。
好像。。。好像是在为什么可怕的酷刑倒数计时。
“你今早,就是在这里被他发现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荷娘咬著唇,不说话。
“陆羽衝进来的时候,你便是这样躺在里面?”